十一将车赶到莲街停下，仍是当初载他来时的那个位置，既不引人注目，也不过分偏远。

善姑不知他父母俱已亡故，随一说的话，并未考虑后果。她心直快、不拘小节，也想不到萧索这般心思细腻、情纤的人会如何，说完便开火烧饭去了。

情恭敬而疏远，并无半分夹杂不清的情绪，与他往日喜好迁怒的作风大相径。

王铁嘴心里多少也有些憋闷，但见欧旭如此，他反而不好再发作，忙劝：“算了，算了。地动后那么，走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。人没事就好，咱们都好好的，该兴才是，别再埋怨了！”

萧索自知理亏，心内有愧，歉然：“抱歉，初明兄。我一时疏忽，忘了你们还在等我。下午地震时我被人救了来，和那人……说了些事，再回去时便找不见你们了。此事都是我的错，初明兄说得甚是。实在抱歉！”

善姑也忙打圆场：“就是啊，初明这是跑累了，拿着独宝撒气呢！快别忙着骂人了，再发火饭都凉了，先来吃饭罢！”

“你快先来罢。”善姑忙拉住他，“他们两个找不着你，自然会回来的。你好容易回来，这一去，又没影儿了！”

仿佛随声附和似的，善姑话音刚落，萧索的肚便哀哀叫了一声。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未吃过东西，不禁脸一红。

萧索跟着门，又听她问：“这么晚了，可吃了饭不曾？”

萧索想起震后自己和沈砚在冰窖的事，心内羞愧，歉然：“实在是我疏忽了，累得姑姑为我担惊受怕，当真不该。不知王叔父与初明去何寻我了？我这便去找他们回来。”

“你这孩真不让人省心，晌午不吃饭就逛去了，这会回来又是这副形景。这也就是你娘不在跟前，否则我定要跟她说说，叫她好好说你一顿！”

云栖观塌了大半，里里外外到是死人。欧旭看得目惊心，只以为萧索已葬其中。这个念一现，他顿时狂起来，在外面一地辨认尸，生怕看到熟悉的脸。

他不作声，萧索便也不作声，只向他，神态自若地上了车。回去的路上倒顺利，并未横生枝节。

开门的是善姑，她一脸急，见萧索杵在门外，拍手顿足地：“谢天谢地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上哪儿去了，到找不见你，真真儿把人吓杀！他俩去找你，到现在还未回来。”

善姑前脚好晚饭，王铁嘴后脚就回来了。他见萧索平安无恙，便也没有说什么。欧旭却大为光火，他方才和王铁嘴把前山后山转了个遍，恨不能爬裂里面看看，却都没见着萧索的影。

萧索淡淡过谢，便回了狗尾巷。

萧索却怔在当地，心中蓦地一酸，待要如何，又不能如何，看看院中被秋风簌簌落的黄叶，只得叹气罢了。

他执拗得，王铁嘴生拉拽，好一番劝才将他带回来。谁知刚一踏门，便见萧索有说有笑地站在那里。最初那担心过去，立刻松开一气，随即又腾起一把火。

他气不打一来，瞪着猩红的睛，愠声斥：“你去哪儿了，知不知我们地找你？你可倒好，一声不吭，自己先回来了，可知我们有多着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