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萧索随他走角门，在二门外等了许久。那门终于回来，低眉顺：“萧公去罢。”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伸一只手，示意萧索过来。

一时小厮送上饭来，萧索默默走到桌边，刚拿起筷，又想起外面还跪着一人，便问：“外面……我是说阮公他，将

沈砚见不得他这般卑微的样，忙他的手，安：“什么歉，我正无聊，没个人说话，你就来了，可不是正好！”

“外面那些人，还不够么？”萧索站这一下午，将军府的铁门槛都要被探病之人踩烂了。

萧索也从善如，走到近前握住他手，顺势坐在榻边。“我……我没事，想来看看。我知我不该来的，我只是……抱歉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那些人虚伪客，和他们说话死得更快了。总得你来和我说话，才能给我解解闷，岂能和他们相比！你瞧，你一来，我都不疼了。”他一面说，一面奋力动了动。

那门却并未难为他，笑：“萧公，您不认识小的，小的可认识您。当初您在府上住着时，小的见过您的。您先在茶房里稍待，小的这就去传话。”

十一守在门外，脸上一丝表情都无，仿佛他只是空气。又或是此等情形，他已司空见惯，绝不会因此而受到扰。

萧索向他，见他给自己推开门，又低低了一声谢，方走屋去。沈砚正趴在床上，半合着养神，见他来下意识地，不料牵到背后的伤，禁不住闷哼了一声，只得又老实趴回去。

在影笼罩下，似乎更黯淡了几分。

如此枯站到掌灯时分，门前的客虽还是不散，倒比先时少了许多。萧索这才从树下走来，寻到一个门，：“这位小哥，烦你去通禀一声，就说学生萧索求见将军。”

沈砚敷衍地，一副嬉笑脸的模样，全不将旁人劝他的话放在心上，只拉着萧索的手问：“手怎么这样凉？你瞧，我不在你边看着你，你连自己都手都捂不了！对了，你这个时候来，晚饭吃过没有？”

东边院虽小，却收拾得清雅齐整，从前萧索也时常在此月下纳凉。如非今日那里跪着一人，略微有些煞风景，秋日里的景想必也不会差。

萧索重又谢过他，轻车熟路地向里走去，穿过厅，绕过影，方走重重障碍隔着的内院。沈砚并不在正房，而是在东边假山挡着的书房里。许是来探病的人太多，他不胜其烦，便躲在别，只命沈三待客。

话一，他又后悔起来，只觉得无地自容、尴尬万分。“萧索求见将军”，萧索是什么人，如何敢堂而皇之地站在偌大一座将军府前，将这不值钱的名字报来。

萧索忙住他，苦婆心：“你惯会说这样的话。如今受了伤，还这么不着调，哪里能好？还不快安静一时，好好养病才是正经。”

萧索去时吓了一，只见院中的青灰凿砖上跪着一人，着宝蓝衣裳，羊脂发环，袍里透的大红中衣格外刺目。他低垂着，看不清面目，但也猜得是阮桐。

萧索摇摇，沈砚便迭声唤十一，命他吩咐厨下速速备膳。萧索本想说不用，但沈砚执意不肯，他也只得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