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索动了动嘴，

萧索默默垂下，沈砚禁不住抬手顺他乌黑的发，“何况他置你于此险境，我岂能轻轻放过！今日可吓死我了，差儿就见不着你了。说来该跪着的人是我才对，非叫你来纵，又连累你遭祸了。”

他摇想了想，又：“其实我也不知，因为我从未这样过一个人。说起来也真是可怜呢，我虚度人世光三十一载，也算得上阅人无数，待他们称一句温柔不算过分。但从未，从未有过一个人，像你这样动我的心。”

“你怪不怪我？”他忽然问。

那么问题来了，他他的心情，究竟有没有烈到可以付生命的地步？

可事到如今，在他今日舍命相救之后，他似乎又变了。这些事太复杂，复杂到萧索那装得下翰林书海的脑袋，却理不清其中的绪。

沈砚扯了扯嘴角：“我自然有我的理。你倒是心善，可知在这步步杀机的权力中心，一味心善只有死路一条？”

萧索低低：“这话……你说过了。”

萧索懵然不解：“什么？”

萧索：“既如此，那也怨不得阮公。将军又何必罚他。”

此香原系祁王赠予梅七之，梅七因与阮桐一见如故，便又将其转赠给了他。今日他去看顾萧索，这香便在上，以致那匹沈砚特地选来的温顺小突然狂颠。

沈砚默了默，：“你这样说，就是在怪我用心不专了。若是旁的也罢了，可偏偏这，我着实反驳不了。从前之事已然发生，将来之事殊难预料。我不是神仙，即便我真是神仙，也改不了了。我只能和你保证下，至少目前为止，我只有你一个。”

沈砚叹了气，：“不是今日之事，我是说从前的事，你怪不怪我？”不等他回答，又忙说：“理智上来讲，我真不该再见你的，那样你也能平安了。当日在刑，我没有去看你，也是因为如此，只有你我不见面，皇上才能放过你。”

萧索嗫嚅：“将军边之人如过江之鲫，曾经有他们，今日有我，明日还会有新人。我不敢这么想。”

他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：“这样的话，我如今说起来，竟丝毫不觉得羞耻，可知我已疯到了何等程度。”

据阮桐所说，梅七过去找他们原是想告知此事，谁知不等说，便先了事。

在此之前，他是宁愿忍受他不自己也要陪着他的。但时过境迁，他已是下定决心不与他谈情只是互相取的。

”

他不言语，沈砚便自言自语：“或许隐忍不发只求保全你得更些吧。可现在已是我最一个人的样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沈砚蹭蹭他愈见清瘦的脸颊，“你觉得我待你可好，可有一心不二的情意？”

沈砚接：“可我终究没忍住，还是又接近你了。若无那场地震，我或许能忍住吧。可老天爷都向着我，非要我去找你不可。你觉得我这样，是否有些自私？在忍着保全你和明知不可为却还要接近你之间，是不是前者的情意更些？”

萧索怔住了，因为他也不知。站在他的立场来看，当超越对生的希冀时，似乎苟活着不去见他更难以忍受些。但若恰好相反，又似乎是因毁灭更可怖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