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担心不无理，之前沈砚刻意远着他，防的便是这个。好容易皇上的气消下去，此刻他们又你侬我侬起来，只怕又要火。

起言浚，他也许更自己。

沈砚心情舒畅，抚着他清晰的脊骨说：“你太瘦了，摸着都硌手，该多吃些东西，好好补补。”

“你——”萧索大窘，“没正经！”

“明知故问。”沈砚他腰侧，引得他一阵颤栗，直躲着说。“你过来，别躲那么远，我不闹你了还不成？”

沈砚心里不是滋味儿，连与他共度中秋都要顾虑再三，当真是不痛快，更觉得委屈了他。可也没有办法，纵然再抱怨也无法改变事实。只恨上天给他一副好，偏偏就了皇上的，总也称得上是“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”罢。

沈砚不放他走，是要他陪着才肯睡。萧索无法，也颇舍不得走，便留了下来。只是他心内仍然不安，宽衣后还躺在旁问他：“我今日就这样冒冒失失地来了，也未考虑后果。倘或被人看见，又报与里知，可怎么办？”

沈砚握住他的手，笑了一声：“我倒谢他们呢。他们虽然可恶，但若非此事，我又怎会遇见你。可知福祸相依，果然不错。皇上说的话，真有些理。”

沈砚未置可否，隔了半晌，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：“上便是中秋了，外面桂开得正好，你来陪我吧，给我些桂糕、桂藕的，尝个鲜儿。如何？”
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不放在心上了，你也别放在心上了。”

萧索踌躇：“那自然好，只是……中秋我若与你过，万一被人知，那就不好了。”

萧索蹭蹭，他还是不满意，但因上有伤，不能似往日般任意妄为，只得伸手拉他：“快过来，好容易见一次，怎么还不让抱了。吃不着，好歹也闻闻味儿罢。”

沈砚默了默，还是安他：“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，不会有事的。其实之前皇上针对你，也并非单为着我的缘故，不过是捎带手气罢了。正经还是因为涿之事，你在那件案里了他用来打压祁王的棋。事成之后，他自然想要除掉你这只手。到底还是我没顾得周全，擅自把你拖此事中来，却忘了帝王心术，最是无情的。自古敌国破，谋臣亡，何况是你一介平民，于他而言，更无足轻重了。”

他曾经那样信誓旦旦地说，绝不让他受廷杖之苦，终究还是言了。也因如此，他才知不离开他、执意和皇上对的后果。他固然能承受得起，可萧索不能。

萧索不言语，沈砚又伸手向下，摸到后面掐了一下，低低笑：“所幸不该瘦的地方没瘦！”

沈砚收住笑意，忽然正：“还好，没落下残疾，否则……”说着叹了气。

“净是说。”话虽如此说，萧索依旧蹭了过去，窝在他怀里乖乖地躺着。

这话里的意味格外长，萧索微微笑：“这么说，遇见我，算是福了？”

他在心中胡叹几句，捉起萧索细

萧索抬手盖在他上，嘘声：“别这么说，那件事并非你迫我牵涉其中，而是我主动求你拉我去的。要怪也只怪那些作恶的人，没他们，我母亲也不会死，我也不会卷这些纷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