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是……”沈砚不能确信，“皇上？”

言浚：“你再想，有谁能知你和萧索的关系，他为何要这些事，这个赵返上究竟有何秘密值得此人将其送到你的面前？”

言浚看了窗外，问他：“十一呢，怎么没见他给你守门？”十一日夜跟着他，可谓形影不离，今日没见着他，才是真奇怪。

萧索自然没有能力帮他，但搭上萧索，就意味着搭上了沈砚。而沈砚是皇上的心腹亲信，所代表的，是朝中目前最大的两派势力之一。

言浚想到郑铎和他那撮山羊胡，不禁笑说：“你这是偏见，郑老大人名如其人，最是刚直不阿。不过是三朝元老，多年宦海经营，保命的经验丰富些罢了。”

言浚立刻否决了他：“不会，皇上久居，不可能认识赵返这样份的人。所以说此事有蹊跷，我们能想到的人，大约都不会这样的事。为今之计，只能再审这个赵返了。”

言浚又说：“我将赵返送去京兆府，也是不得已。他的案太小，原该京兆府，本到不了大理寺和刑。没人上告，又与贪渎枉法、程序失当无关，我们御史台也不好手地方官办案。况且你又与张云简不睦，还是送到老那里去好些。”

那半仙给赵返的指太过明显，京城之南，有莲的街，名字里带萧的人。如此直接的线索，简直是在指名姓地叫他去找萧索，就差没给他幅画像了。

言浚从怀中摸两瓶药，哼了一声：“是皇上让我来探望你的伤，你以为我稀罕来不成！这药是圣上亲赐，好生揣着吧你！”说毕扬长而去，临走还不忘在他伤又了一下。

沈砚命人给自己涂上御赐的伤药，果然觉得清凉镇痛，心想还是皇家的东西好用，撇撇嘴趴在榻上睡了一时。

言浚关上门窗，又唤过两个小侍卫守在院外，才回来：“此事恐怕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。你想，是什么人指他去找萧索的。若说是江湖骗胡说，又怎会偏偏将他引到了萧索面前，岂有这么巧的事？”

沈砚气：“这算是哪门的买卖，这人忒糊涂了些。别说萧索不会扶乩，就算会，这等装神鬼的事儿，又岂能真用！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沈砚皱了皱眉，“有人故意将他送到我们面前？”

。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假半仙，指他去京城之南有莲的地方，找到名字里带萧的人，还说非如此不能如愿。

沈砚趴得难受，撑起：“那你怎么把他送到京兆府去了，笠那个老油条，比郑老还！”

沈砚对当初萧索考试时郑铎不肯帮忙之事耿耿于怀，因此颇不待见这位礼尚书大人。

偏生萧索的摊上打着幡，赵返刚摸到莲街，别的没看见，先看见了他竖着的幡上那个斗大的萧字。由此，才引后来的冲突。

沈砚听得疼，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别跟我啰嗦这些，脑仁儿疼！有这闲工夫，你还是赶把那个赵返提到御史台，亲自审审他罢。”

“我叫他去办事儿。”沈砚不想告诉他自己又和萧索重归于好了，怕他又说一车劝诫的话，又怕走风声连累于他，遂掩饰说：“我这里安全得很，四周都有假山隔断，你有话直说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