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宝着脑袋笑笑：“公不知，我们营善堂长大的人，娶亲都难着呢！若有人给我说亲，我……嘿嘿。”

八宝扁着嘴：“可我不读书，看见字儿就。若依公这么说，非得读书不可了？那些只有力气的人，又怎么办？”

同样的，他也知沈砚素来怕，且习武之人火力壮，更不可多桂。若是与藕这般凉的时蔬在一起吃，还不妨事，若是与这下了毒的破茶一同服用，后果非同小可。

沈砚一向不拘小节，吃东西从没个顾及，不生的熟的、好的坏的，抓起来便往嘴里。毒害他，大约是世上最容易的事。

“那也不是。”萧索拍拍他发心，“天生我材必有用，若真力大勇猛，自然也可以去从军，浴血沙场、保家卫国，功劳也不小。只是人皆上，兵卒都想当将军，但若要将军，还是读些书更好。”

他仗着健火力足，丝毫不将冰库内的寒凉放在

“公，八宝是你的书僮，必定嘴严心忠。你有何为难事，可以同我说说。虽然未必有用，总好过闷在心里招病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八宝大睛一亮，“从前人人都说我面瓜，不如他们力气大，是最无用的。小虎哥十三岁时就能给人抬轿了，力气比还大，周围的姑娘们都喜他，总是偷偷给他鞋。我就不行，只扛得动小包，多去码帮忙，却又持不了多久。”

萧索温声：“你生得很好，又聪明，将来定然招女喜，若再读些书，更能人地了，自然不怕讨不到媳妇。”

萧索笑着摇摇：“士就是读书人。天下各业，本无低贵贱之分。只是士占首位，可见读书方是你我立的正途。你的力气纵然不如他大，但若能读书上，他朝仕为官，造福一方百姓，比只为一人抬轿，岂不更有用些。”

萧索脸一变，又蹙起了眉：“是……茶叶。”

“我知，”八宝脆声，“士就是兵！”

八宝见他此刻心情好，便又问：“公那罐里到底盛的是什么，怎么倒像被它勾了魂儿似的？”

桓晔命商淮给他一片紫姜，他看也不看便噙在里，混混：“谢皇上赏赐。”

萧索左手抱罐，招招右手：“你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
陆宇给他的一罐茶叶，据说是金秋新采的破茶，用桂熏的。桂，内火旺盛之人不可多。萧索祖上世代行医，自然知这一。

萧索禁不住笑了来：“我并不是信不过你，只是不知如何说。‘事无不可对人言’，你说去也不打，更不用赔上媳妇！”

八宝笑：“那沈将军还不是不读书，听说连字也认不全！”

八宝凑近，坐在脚踏边听他说：“天下四行，士农工商，排一个的是士，你可知什么是士？”

“他也看书，”萧索眨眨睛：“只看带画儿的书。”

萧索看看他，没有作声。八宝小手拍拍，伸三指放在，严辞：“八宝发誓，绝不将公的事传去，连沈将军也不告诉。若有人打骂着八宝，八宝也咬牙不说；给八宝银，八宝也不说；请八宝吃席，八宝也不说；给八宝说媳妇，八宝也尽量不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