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太爷气得吐了半炕血，支持着并不健壮的，是召集合族人，当众与他断绝父关系，将他逐了祠堂。

他母亲为此几乎哭瞎双，日日夜夜跪在祠堂忏悔。他爹一毒气无可发，定地认为是他当年的小厮教坏了他，刻意引逗得他如此，生将那人送官查办，折磨掉了命。

但近日又不知为何用了。

沈砚庆幸，还因为他没有家、没有朋友、没有父母，他只有自己。没有旁人来疼他，所以这个人，只由自己来、自己来、自己来保护、自己来照顾，当然也只因自己而受委屈、因自己而被牵连。

沈砚殿时，只闻见满室药香盈鼻，桓晔坐在上首，人有些疲惫的样。他尖，老远便看见桌上搁着一只盏，里面盛的是参汤。

观风殿原本应是听政之所，自圣祖太宗时起，本朝历代皇帝皆是于此听政。许是为了显示自己与先帝的区别，因此今上偏不用它。

当年沈砚逃亲不成，也是年轻不知天地厚，一时激愤便将实话说了。随之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，他爹打骂加，又四请医给他治“病”，却毫无效用，他只是反抗。

来传旨的是升，商淮的两个小徒弟之一。此人生得甚是清秀，年纪同萧索也差不多，如今却已是御前内侍之一。

沈砚躬：“皇上恕罪，臣因多年带兵打仗，积了一伤痛，天下雨时总会发作，甚是恼人。谁知那日吃了皇上先前赏赐的延年益寿丹，竟甚是效验，连旧伤也发作得轻多了。因此臣斗胆，想请皇上赏个方，或是再赐几。”

“皇上。”沈砚叩首行礼，问：“臣有一事相求，不知皇上可否成全？”

可无论如何说，沈砚只有一个字：“不。”

沈砚一路同他攀谈着，问了些他的年纪、家人等事。一时得去，皇上却不在他常居的麟德殿，反而在先帝常常听政的观风殿。

如今。

桓晔低着，案前文书堆得山岭一般，绵延起伏。

麟德殿原是会宾接客之所，但当今登基后，因喜此宽阔——对外是如此称的——便时常在此听政批奏，渐渐成了惯例。

第69章寻仙问药

沈砚终究没有留他，比起自己的不舍，自然是他的安危更重要。萧索下午便走了，甚至没有等到天黑，因为皇上传旨，将沈砚召了。

后来沈老太爷实在无计可施，甚至答应只要他肯娶亲生、传宗接代，私下同谁厮混，他们都睁一只闭一只，随他去。

沈砚因此更为痛恨自己的家，加上他自小嗜武，沈家却好文，为此已不知闹过多少次，如今矛盾爆发，他一怒之下便说了要去从军，一生都不娶亲的话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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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索不知他如何想，他只知天下之大，只有这个人是他的，独一无二，现在如此，将来亦如此。

“何事？”桓晔挑了挑眉。

他偷觑了觑，见桓晔微微一笑，似乎并未起疑，又听他

他一面如此怜惜他，一面又如此庆幸。

他如此糙，尚且视这段经历为今生至痛，遑论萧索如此柔弱的人，若也经历他所经历过的，只怕连命都要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