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今日起个大早，便是故意来饮中仙“巧遇”他的。此人白日纵酒，天

饮冰案里，工为杀手埋尸的原因，如今很难再查。首先陈几必然不会吐实情；其次年月久，那些尸虽因地基有石灰而保存完好，但后期遇一冲，也灼得面目全非，况且即便能辨认面目，仍旧很难追查到他们的份；另外此案乃是陈年旧案，距今已有二十多年，线索几乎无法追踪。

沈砚笑着，目光落在窗外，见那人了一间门脸大华贵的店铺，檐下匾额上写着“真武商行”四个字。

对面之人哈哈大笑起来，当真声若洪钟：“将军谬赞，老夫可不敢当。况且将军也过谦了，就说平北狄、征西戎这两项功劳，就已经够将军吃一辈了，只是将军看不破，还是舍不得辞官啊！不过将军这句话说得倒是中肯，当年扩建冰库，我们的确是费了不少劲儿，也算当得起将军这句夸奖。”

“啊，对！”沈砚忍着心内的燥火，一拍桌，勉装一副笑容。“这酒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东西，一杯疗百病，两杯解千毒，这三杯四杯下了肚，快活神仙也不如啊！喝个酒还要受限制，还不如不这劳什官儿！老大人算是熬了，我们且受罪着呢！”

当初廖辉说是因为开山极难，因此他爹廖亭难以忘怀，但却说不甚通。皇家并非这一项开山的工事，况且后来他查阅旧档，发现此冰库是在天然山的基础上扩建而成，纵然需要开山扩建，大约也没有如此费力以致一个任职工几十年的官员，赋闲后居然还对此念念不忘。

萧索又来了，耷拉着脑袋，脸似乎比去时苍白一些，看来毫无血。

双的中年人说。

沈砚暗暗叹了气，继续和对面之人胡扯。此人姓廖名亭，原是工员外，也是羽林副将廖辉那位辞官赋闲的爹。

这里面必定有一件不为人知的隐情，所以廖亭才对此事印象刻。沈砚如今，便要从此人手追查。

廖亭酷饮酒，据说昔年曾因醉酒受过先帝申斥，但他固习难改，仍旧滥饮贪杯，几次醉酒后与人大打手，消息传内，差丢掉官职。

对面人拍手：“妙啊，正是这话！老夫今日碰见将军，才算是得遇一知己。可惜老夫已年逾甲，实在是晚认识了将军这许多年。幸而老夫已辞官致仕，否则还不知有多少规矩要守，成日拘束着，连酒都喝不痛快！你说这朝廷天地，得了咱们吃喝拉撒么！即便得了，他也是狗拿耗——多闲事儿啊！不瞒将军说，皇帝这招儿实在不怎么样，老夫正是因此辞的官。”

此言颇有蹊跷。

“唉，老大人就清闲了，我们可还得熬着。”他收回目光说，“再说，谁像老大人呢，又能、又运气。听说当年扩建南山冰库，因差事办得好，连先帝都曾下旨褒奖过大人。有这样的功绩在，廖辉、廖煌两兄弟又争气，从不让大人您心，大人自然可以枕无忧地赋闲了。我们又哪里有这样的福气呢！”

沈砚曾设想过无数破案之法，终究胎死腹中，难以付诸行动。踌躇之际，忽然想起当日廖辉的话，他曾说他爹在工任职许多年，印象最的便是扩建冰库这件工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