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索回一瞧，隔着两层货架，陆宇拿着匕首正对自己笑。

陆宇笑得温柔中又别有意：“萧公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扬了扬手中的匕首：“这是萧公看中的么？果非凡品。”

或许可以赊账，容他一月一月慢慢还。可是想到赊借银给沈砚买东西，他又觉得心里怪怪的，仿佛借献佛，拿着旁人的东西送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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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店专卖古董兵，萧索本想买一把长剑，一问价钱，忙又打消了念，转而去看匕首，为此还受了店里看人下菜碟的伙计一顿揶揄。

萧索自然不敢推辞，也知不能推辞，只得跟着他走内室。里面有张螺钿圆桌，围着一圈矮凳。陆宇背窗而坐，他便隔着两个位站下。

“小哥，”萧索拱拱手，讪讪，“不知昨日那把匕首在哪儿，可否拿来再给我看看？”

萧索光着脚倚在床上，想起下午在真武商行里见到的那把匕首，柄上雕刻字，嵌着一块方青玉，刃如秋一般，寒光凛凛。

不过他依旧得地迎了上去，拱着手极力压抑声音里的颤抖：“陆状元。”

萧索未作声，拿不准他想什么。

伙计拄着扫帚杆，撇了撇嘴，手指一摆：“那位爷手里的就是，人家可是拿着银来的！”

伙计从外间献上茶来：

伙计正在扫地，见他来，扫帚直往他袍上招呼，怪气地冷嘲讽：“哟，这不是萧大监生么！现如今读书的都这么闲在吗？当心门槛儿，别磕掉了您袖里那俩大儿！”

萧索觉得自己的确见识鄙陋，他满心喜地以为自己上有月钱领，那么多银，总可以送给沈砚一件像样的东西，虽然比不得他送给自己的黑珍珠王，但至少是他的心意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南城甚少古董铺，兵铺他都去过，却都是样拙劣的刀剑。沈砚用东西讲究，那样的兵自然不能送给他。

不过他还是想买那柄匕首，节衣缩，再讲讲价钱，大约到闱之前，他赚的银足够了，只是等得久一些。

陆宇唤过伙计，当着他的面问：“这匕首是你们店里上好的么？”

他却不想京城价如此之，有钱人玩的东西，随便一件的价值，都比他这辈赚的银加起来还多，不禁大为沮丧。

又怕沾上气味散不掉，来日见到沈砚，他会不喜，便没有搽，只拿些棉垫在鞋里。

萧索想着东西城住的富贵人家多，大约好东西要在那里才有。所以他今日散班后，特地转去青桐大街，随意找了间铺面华丽的古董商铺去，想挑一样东西送礼。

“是吗？”陆宇笑笑，神从伙计转到垂立着的萧索，“拿来我瞧瞧，好便买了。”

第72章一掷千金

萧索第二日又去了真武商铺。

他很想买下来送给沈砚，一问却要八十两银。

伙计极近谄媚地：“回爷，短刃里，这把最贵。您要是喜，也可以看看长剑。咱们店里有越王勾践用过的宝剑，那可是稀世奇珍！”

萧索得要命，仿佛看见一只逗耗的猫。

伙计见来了大主顾，便将他请内室，打着帘伺候在一侧。陆宇走到门边，回笑：“萧公，一起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