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古董店什么？”沈那日在饮中仙楼上看见他时便想问了。

“……说得我这么弱！”萧索不以为然，他纵然弱些，却也是个年轻气足的男，哪里就风即倒了！

“哎，我说真的！”沈砚笑嘻嘻，“你不学就不学，反正到时人家都骑，你就跟在后面骑驴。那玩意儿可倔，邪驴邪驴，牵着不走、打着倒退，你就慢慢降伏吧！哦对了，万一你要是再中个名，那可现了了。大队人都得在你后面跟着走，偏偏你的驴就不走了，全城百姓不用看别的，只看你这个新状元拉邪驴罢！”

只是，太贵了。

“净是胡说。”萧索扁扁嘴，“驴也不是都如此，旁人都骑得，我，我也……我说不定考不中。”

“那不成，”沈砚将面碗递给他，又添了两块酥在碗里。“快吃，吃完饭我带你学骑去，然后咱们再回来睡觉！”

他站起，撅着，学个怂人拉驴的姿势，哈哈笑：“看，独宝骑驴，一个还比一个犟！”

二

其实萧索内心想的并非别人能骑驴他也可以，驴走不走还在其次，他压儿也不敢骑驴。

在沈砚里，他可不正是只小病猫：“还嘴，赶明儿冻病了，我就让郎中来给你针灸，看你怕不怕！”

萧索都不知该驳他哪一句才好：“我真的不想学骑，不要我了，求你了！”

他没有带那把青玉匕首来，那是他想自己买来送给沈砚的东西，如今却是陆宇帮他买下，他觉得味变了。

萧索不悦，造次地踢了踢他脚跟：“你又欺负我！”

照历代科考规制，殿试所有录用的试总分为三个等级，即三甲。而一甲只有三位——排在前三名者——分别赐为状元、榜、探，这一世人皆知。

皇帝为告诉天下人读书考试、一朝登科的风光，也为彰显自己招贤纳士之心，历年游街都大举办，可谓一大盛事。

不过沈砚虑得极是，每三年的状元游街，可谓本朝一大风俗，尤以今上登基后为甚。桓晔年轻气盛，朝中势力又单薄，早想培植自己的心腹，之前屡次三番加开恩科也是为此。

“转转也好，你总是憋在家里，心里容易闷得慌。”沈砚随手将古剑扔在一旁，领着他去吃早饭，又：“如今天儿这么冷，你怎么穿这么少？你可别跟那些火力壮的学，他们大冬天光膀也不要，你可是风一就要生病的！”

“我不怕。”萧索真的不怕。“我爹就是郎中，从小他就给我针灸，早已练来了。”

，就先留着吧。”

萧索果然一个激灵：“不行，我不……不练！”

萧索忙掩饰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只是随便转转。”

但世人大多不知的是，只有一甲三位试会被御赐“士及第”的称号，换言之，若中在第三名后，便不可以称自己是士及第。

沈砚叹了气，：“我让你学骑，是为了将来考虑。过了年，开你就要考闱，接着便是殿试。若你金榜题名，是要带着大红游街的。到时候你不骑，难还骑驴不成！”

“这么说骑也能练来了？”沈砚趁势问。

“可是……”萧索还要再说什么，却又不知能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