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有几分担当！”沈砚风扫了扫萧索，“这些鬼神之事原是无稽之谈，却偏偏有人笃信。真是愚昧无知，亏你们馆里还都是读过书的！”

刘思文方才跟着程池来，此刻起说：“都起来，修书。”

“公！”他远远招了招手，待萧索走近，笑说：“公可算来了，我在此等好久了。公累了么？快上车罢。”

脚边，哭着求说：“将军，别打了将军，求你了将军，求你了！”

便在此时，外间慌慌张张跑来一行人。为首那人穿着绿官袍，见此情景，惊愕地跪在地上央告：“将军息怒！卑职御下无方，若有罪责皆应由卑职承担，求将军降罪责罚卑职，饶了杨生！”

他说着，指指已然昏过去的杨维举，斥：“此贼明知故犯、抗旨不遵，公然在天书坊弘文馆，大肆渲染‘妖星转世’之论，声声说陆梓风吊死在南城门上，又说他便是妖星。在场众人，皆是见证。此乃大逆之罪，本将军为皇帝亲勋，莫说是打他，就是一刀杀了他，也在职权便宜之内！”

众人原本还在观望，见状纷纷上前求情，都：“将军息怒，杨学究知错了，求将军手下留情！”

那小吏回说：“卑职校书郎程池，见过沈大将军。”

萧索莫名其妙：“这……这是哪里来的车？”

沈砚长舒一气，慢慢悠悠坐回椅上，端起茶杯呷了一，问：“下跪者何人？”

他提着包袱往回走，刚转过街角，便见那里停着辆枣红半旧车，辕架上坐着的却是八宝。

“多谢将军周全，弘文馆上下无不激。”程池说罢，直起，不卑不亢问：“只是不知杨生到底犯何罪、律犯哪条，竟要遭受将军如此毒打？”

沈砚起踱到程池边，俯下问：“校书郎可有异议？”

“皇上素日最恨人云亦云、妖言惑众，今日之事本将军小惩大戒，是给你们一个警醒，日后若再有此等事，本将军必是要上报皇上的。”

下午散班时，众人纷纷向他告辞，却是破天荒一遭。萧索心里不舒服，却也不知为何不舒服。

众人听如此说，都不禁一阵后怕，先皇的确曾下过这旨意，只是时日渐长，已慢慢被人遗忘，方才杨维举提起此事时，他们若是一句嘴，此刻便也难逃罪责了。

“将军说得是。”程池。

程池忙站起，一面命人将杨维举抬去上药，一面当先带路，引着沈砚并几个小吏去了。

沈砚扯了扯嘴角：“永延四十一年，先皇下旨封存前礼郎中陆梓风谋逆一案的所有案卷，并严令众人不可再宣扬议论、造谣滋事。”

萧索着手脚挣扎起，在桌前愣了半日神，方提起笔。只是他心里得，刚刚又受了惊吓，当下颇有些烦躁，极尽煎熬地开始修书。

沈砚临走时看了萧索一，见他趴在地上，也不知是何表情。众人听见门合上的声音，方才松了气，只是一时跌在地上，都有些爬不起来。

“这便好。”沈砚，“程大人年轻有为，只要不是护着嫌犯，将来必定前途无量。本将军此来原是为查阅旧档，大人若无别事，便引我去文渊阁看看。”

程池默默片刻，低：“卑职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