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思文面无表情地说：“他是我的，不能带回去。”

自沈砚教训过杨维举后，弘文馆的气氛便悄悄发生了变化。

“那我收下了。”萧索说：“这算是换信了吧？”

好在萧索自己一个人惯了，先时也是独自吃晌饭，如今仍旧是独自，倒也无甚妨碍，只是修书时多有不便。

从前萧索以为那是刘思文的猫，但又不时常见到刘思文去看望它，他倒不敢肯定了。

馆外小巷里的那只猫他还喂着，天天中午从牙里省下些荤的，用油纸盛着送过去。

“啊？”萧索反应过来，受若惊，“这没什么，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。刘兄若是喜它，何不将它带回家去照料？”

他斜觑觑一旁默默看着的萧索：“你怎么不打断我，过来捂我的嘴，说什么‘我信了，千万别胡说’？”

“我走了！”

“……我真走了！”

萧索不悦：“我才不会反悔，你倒是有可能！”

他说话一向简练，从无长篇大论，更是很少有过废话，有时甚至单说重要的几个词，似乎只要别人能听懂便可，至于语句之通顺优，他本不顾。

“哦。”

沈砚搂着他说：“快拿着罢，好生收起来，莫叫人看见，省得招惹是非！以后我有了这新匕首，旧的再好，也与我无甚关系了。”

沈砚忙指天誓日地赌咒：“我若是心意有变，就叫我——”

“哦。”

他现今是有月钱拿的人，虽然要节省，却也不再似从前拮据，况且沈砚时时耳提面命叫他不要怕银，所以他每日都去馆里的饭堂吃中饭。

萧索同他打个招呼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，正想着要不要没话找话时，刘思文却主动向他开了：“多谢。”

第78章快意恩仇

“自然。”沈砚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换了信，就算是定了，将来你若要反悔，便将这匕首吃下去！”

那日中午，他照例去喂猫，刘思文刚好也在那里，手中抱着猫很亲昵的样。大雪地里一片小小的五型爪印，与人的两行脚印凑在一，排得甚密。

“哦。”萧索慢吞吞地上来捂他的，“你别胡说八。……这样行吗？”

不过他也不在意，至多厚着脸——近墨者黑，这一他得沈砚三昧——多与他们搭讪几句罢了。左右他们惧怕自己，有问不敢不答，有求也不敢不应。

原来他们也烦他，但却没有不理他，还常就修书之事探讨。如今他们却是避之唯恐不及，有时分明已远远看见对方，他们却佯装没瞧见，半便躲开了。

萧索的车外面了一层板，隔层中间有棉絮，里面也被沈砚制装了小炭炉，加上手炉着，大裘衣穿着，他虽畏寒，却也不觉得冷。

他真走了。

先时萧索只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，后来渐渐觉不对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大约是众人怕都成为第二个被赶馆去的人，所以才会如此。

这句话虽短，萧索却听见了一大戏，大约

萧索近来发现，馆中人面上虽对他极为情客气，但暗里却日甚一日地与他疏远下来。

天气日渐寒冷，到十月半时，降下一场初雪，将天地染成一片银白。

差不多，大小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