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不必。”沈砚坐下，拿过攒盒来给他剥着榛说：“往年都是各请各的，今日你吃我的，明日你还席又去吃你的。但旧年言浚说如此甚繁琐，且糜费过多，不合皇上倡议的节俭之风。因此他先拟一个单，与年年请客的人家都说好了，以后改为番请，

默默在旁看着，见沈砚从旁边桌上拿过金银锞，一个一个地发压岁钱。

一明，一灭，消散了。

萧索抿着嘴笑笑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只笔锭如意的赤金锞，足有七八两沉，比他方才给众人的都大些。

“这定是十一放的，也不等我。”沈砚，“咱们找他去，我也要放炮仗！”

“仔细炸了手！”沈砚拦住，从后抱着他，“你来这个烟。别怕，我拉着你，一着咱们就跑。”

众人都得过赏，一齐又拜了拜，便各自回家团聚，只留下上夜的人，也都回到各去当职。厅中风云散，连十一、沈三儿，并八宝三个没家的，也都去院中闹着放焰火去了。

萧索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明日我还回来么？你从初二起便要请客吃酒，我在是不是不方便？”

“兴吗？”沈砚见他还挂着笑，给他端过茶来醒神，“明儿我不得空，一早要朝贺，领宴回来还要各谴人去拜年。别人打发人来拜年，我也得迎候。忙忙，一日不能安生，也顾不上你。你明日便回狗尾巷去，他们照顾你一年，也该和他们一起过个年、吃顿饭。等晚上我回来，再谴人去接你，咱们晚上再见。”

只听“嗖”一声响，一光火星般冲夜幕，伴着响炸了开来，幻化作无数彩雨般落下。

萧索大着胆，将香伸到引线前，闭着一气，半日方听见耳边传来“哧哧”的声音。几乎是同时，沈砚拖着他向后退了几步。

沈砚推开窗，只见冰当空，月华如洗洒满雪地，映万银光。原本安静之极，虽是弯月亦可供清赏。但前院忽然响起“嗖嗖”的破空声，天上顿时炸开团团烟，五彩缤纷，绚烂非常。

萧索颇为难，他不太敢，平生从未碰过这一类东西——从前家贫买不起，只能远远躲着，看别的孩放。

萧索弯着嘴角，甚是兴——他还从未过过如此闹有趣的年。沈砚过完瘾，见时辰不早，夜风冷飕飕的上来，便忙拉着萧索回去。

他说着，将人揽着慢慢走回卧房。那里已经布置一新，地下烧的银霜炭、焚着百合香，桌上摆着各心果，炉上坐着银壶，里面沸“咕嘟咕嘟”响，正好可以沏茶。

沈砚从怀中拿一只荷包，笑嘻嘻地递给萧索：“喏，这是你的压岁钱，过了年我们独宝又长一岁了！”

“可我没有东西给你。”他垂下，之前给每个人都备了礼，偏偏没有备他的，不为别的，只因实在不知能有什么东西给他。

沈砚一来，众人都甚喜。八宝递与萧索一段香，笑嘻嘻：“公，你也放一个，将厄运霉气都放走了吧！”

萧索自然无不应允，便披上狐裘与他去放焰火。果然那三个没家的正在那里，与数十个年纪尚小的童儿闹着在放炮仗。

“你不必给我东西。”沈砚他耳朵，“连你自己都是我的，还用给我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