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索了解沈砚，他虽大剌剌的，于人情之事上，却割得甚分明，从不肯亏欠旁人半分，即便是在原来天酒地之时，也都讲个你情我愿。

此事萧索今日初次听说，心里顿时五味杂陈。原来沈砚竟那样对他好，竟从那时起就已那样对他好。

“这一节我也虑到了，我必不会叫这事传去。到时我私下跟他们家谈，叫他们跟我提退婚。如此丢人的是我，他们家多被人说一句于，看不上我这个武人。”

他愈发定了心思。

萧索叹：“这可真是命途多舛，世间之事果然难定。”

但郑家偏偏不要次女，反而娶了庶的长女。

若真如此，沈砚岂非罪过！

“那又如何？”萧索却不明白，这与他退婚有何关系？

人心有渊，萧索信，即便

“但后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，说此女幼时随她爹去萨嘛罕国行商，曾遭遇过一场大雪暴，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两天，几乎丧命。后来虽然得救，捡回一条命来，却因寒气侵，终无法再生养了。”

沈砚：“你别急，慢慢听我说。那日施家嫁女儿，女婿便是礼尚书郑老的孙。这施家有两个女儿，年纪相仿。长女是妾室庶，相貌平平，格也怯懦，无甚才。次女却正相反，京中无人不知，其名传遍都城。”

沈砚指刮了他鼻梁一下，：“这才说明里面有古怪。郑家与施家联姻，终究还是为了互相借势，又怎么会舍正取庶！据说，当初去相看的时候，郑家的确是看上施二小的。”

“先嫁，也是情理中事。”萧索不觉得有甚不对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萧索又问：“那你是要以此为凭退婚么？这理由犯了七一条，自然没有退不了的理。但若如此，京中人便都知施二小不能生养了，那时要她如何自？只怕将来，也没有人再去提亲了。”

他虽如此说，心里却甚过意不去。纵然此事于别人的名声并无妨碍，但如此被人利用，空喜一场，又涉及到私隐之事，焉能不落寞。

大约也是因此，沈砚那日着人去施家谈亲事，他们那样的大家，如此要之事，居然连回话的时间都没有，当场便应了。

沈砚续：“那日施家喜事，城西堵得不通。后来我，皇上心有怀疑，问我为何绕去京畿大街，我就是以此搪的。”

萧索不服气，低声嘀咕：“郑老尚书家里，还不是挑了样样都逊一筹的庶长。”

京畿大街看过你。当时言浚也在，路上耳目众多，我也没敢近前。而且，那时还要装着、忍着，刻意疏远你。”

“也就你这么想！”沈砚叹了气，手指在他脸颊挲：“这世上人谁不是拜踩低，势力得要命。两个年龄相仿的女，谁什么妹妹的，自然都是先挑庶正和人。”

“正是这话，”沈砚。“郑家也是为此，才没有要她。施家财大气，将知情人尽皆买通，所以这消息极少有人知。也是天缘凑巧，上次我去郑老家打听科场舞弊案时，正好偷听了一耳朵，恰听见郑老的儿说这事儿，还说万万不能娶施二小，否则无法传宗接代云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