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番人听如此说，想事情尚未查明，己方便来讨要说法，的确于理不合，传去原本有理怕也没理了，因此虽不情愿，也只得作罢，昂首地去了。

沈砚迭声附和，指天誓日地说绝不外传。

萧索一生没过亏心事，此刻却也顾不得了。他自告奋勇，将那些奏折大包大揽过来。众人平素都知他勤谨和气好说话，故而都不在意，乐得偷懒。

御史台中存着的奏折，单是弹劾沈砚的便有几大箱，若非被压下大半，此刻都飞到里去了。饶是如此，送到皇上案前的还看不过来。

“只是……”他又，“我这样了解你尚且疑心，何况别人？这几日参你的折，已是堆不下了。”

言浚冷笑了一声，：“你不用和我装，此事瞒不过我！你打量着我看不来呢？我告诉你，世上没有不透的墙，是秘密早晚有揭来的一天。你现告诉我还可想想法，若等到大理寺查来，可就晚了！”

他这两日没有一刻合，在衙门里灯熬油，一封封细看那些奏折，但凡有一字不利沈砚的，便悄悄留下，封箱收库中。那些言辞中肯、没有大妨碍的，他便盖上御史台的印，预备送到通政司，再呈到御前。

萧索恰好是经手这类奏折的官员，凡有弹劾之事，需先报给他们御史台检阅，才能呈到御前——毕竟不是人人都有专折奏事之权。

言浚送走他们，回来却变了一副形容，猛地拎起沈砚衣襟，疾言厉地问：“你说，公主到底是不是你杀的？”

侍御史无权驳回奏折，也无权留中不发，不论如何置，都需先由皇上过目再定夺。但这其中有个空，那便是时效——事情过去后才递上来的折便无用了，侍御史可以直接淹了，即便一早递上来，他们也可以故意扣下，拖到事情过去后再批，到时一样无用。

沈砚太突突地，气得面如金纸一般：“好好好，都是我杀的！我现在就去连那几个番一齐杀了，到时偿命才净！”说着便往外跑。

“有病啊你？”沈砚一把甩开他的手：“无冤无仇，我杀她甚？”

们□□皇帝颇为重视，已经下旨，命有司衙门详查，切不可包庇纵容，必要找原因，给贵国一个说法，也免得伤了两国之间的和气。事情已然发生，纵然再急，也需宁耐一时，等结果来再理论不是？贵使放心，此事的展，我们大理寺卿卫大人定会实时告知，绝不隐瞒的。贵使今日来沈将军这里要说法，也属人之常情，我等甚是理解。将军和我必不会去说今日之事，咱们胳膊折在袖内，省得叫人非议贵使不懂规矩，损了贵国的威望！”

此事说来容易，但委实耗费神。萧索胆又小，这等欺上瞒下的事，提心吊胆也够煎熬的。好在沈砚此刻

监察司忽然涌来这许多折，众人都忙得焦烂额，内多有抱怨之词，只盼着有人来帮忙，他们也得空轻松轻松。

“回来！”言浚忙拉住他：“你别生气，我不过是试你。此事系太大，我只怕是你受不了赐婚，走了歪，或是哪句话说得暧昧了，底下人会错意，帮你下了手，并非真的信不过你。”

所谓阎王好见，小鬼难缠，便是此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