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池带他去找了崇文馆里的吴学士，此人又引荐了东的一个内官给他。萧索将所剩无几的银全包给他，请他帮忙递句话。

萧索多方打探，得知年后皇上将大皇挪了东。皇后虽然担忧不舍，怕他小小年纪自行居住不能好生照顾自己，但想历来东乃太居所，皇上此举颇意，因此又不禁喜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，萧索走投无路，忽又染上风，发作起来恨不能以撞墙，日日夜夜煎熬不已。

张云简犹嫌不足，一日要来三四趟，亲自为其施刑。偏偏沈砚固执之极，既不吃威胁，也不受恫吓，从始至终不肯说一句话。越是折磨他，他越是要笑。

萧索今非昔比，段柔已极，见人便称大人，再不是当初在涿看见正三品将军沈砚都不屑一顾的样。

八宝请郎中来看过，说是外风、气血乏源，兼之情志不遂，以致肝郁气滞、上扰清窍，是极厉害、极顽固的症候，目今无药可医，只有慢慢调理、收敛心绪，方能缓解，好在于命无碍。

刘思文第二日便带他去了程池家，萧索将前因后果说明，又泪叩首：“学生当日在弘文馆里，多蒙大人照拂，如今恩情未报，实不该再来麻烦大人。但事起急，若非别无他法，学生也……如今，还要请大人相助，只需传句话即可。不论事情成与不成，学生必不忘恩。”

程池忙让他起来：“下官区区校书郎，正九品上的官职，焉能受御史大人一拜！”又：“此事不难，萧大人实在不必如此。”

此人不是别个，正是大皇。

两滴凝结的血珠，脖颈至腰背爬满鞭痕，连脚踝都被镣铐磨去一层，还洇洇渗着血。

好在千辛万苦，费尽周折，萧索终于了东。大皇比先清瘦许多，看见他颇为喜，耷拉着帘问他目今在何任职、为何不来瞧他。

大皇闻言，扁着小嘴问：“那你今日怎

萧索自然不敢说见他一面难如登天，岂是想瞧便能瞧见的，只说登科后被发到了御史台，公务繁忙不得空来。

御史衙门里等级森严，众官员得到命令，谁也不肯放他去见都御史大人。言府则门闭，他在外面等了一日未能去。次日仍旧过来，恰巧碰上回家的希声，萧索大喜，忙拦住轿，求她帮忙传话。

萧索从谢逸那里得知真相后，上上下下奔走了两日，将自己能想到、能找到的人已然求遍，然都告诉他回家等消息，过后便如石沉大海、毫无音信。

如此一来，反而省事。若大皇居于，萧索无论如何见不到他。但现下在东，便有了三分可能。

至极为难时，他去找过言浚。

希声天真烂漫，想也未想便答应了。过一日言浚至御史台，令司南将萧索带来，言词冷峻地斥责了他一顿，又说自己无能为力，命他不可再滥言多事。

萧索先求了刘思文，让他帮忙去找当日在弘文馆里认识的校书郎程池。东隶属于太内坊局，而程池调弘文馆前，曾在太内坊下辖的崇文馆里学士，不少朋友还在那里当职，颇有些门路。

旁人担忧不已，萧索却满不在乎，更无暇顾及——他又想到一人或许能救沈砚，虽则希望渺茫，然而是最后一救命的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