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过随一问。”萧索忙掩饰。

“死了？”唯一的线索中断，十一大失所望，“那他家里还有人没有？”

那老板在萧索面前颇有些卖，听见问方故作神秘地说：“开蜡油店那小姓冯，最是个懦弱无能的浑虫，平日赌钱吃酒，旁的一概不理。好在他家传的手艺不错，还能靠这个混饭吃。谁知前几日他夜里吃了酒回来，不想掉那边荷塘里，竟淹死了。”

萧索却：“此人是自己掉那荷池里的，还是被什么人推去的，可有人看见？”

商淮将煎好的药倒在碗中，还未动，言浚便抢上前：“我来罢。”

“皇上莫急，他只是一时糊涂。”言浚忙替他拍

阮桐也问：“你可知他家在何？”

桓晔冷笑：“怎么查？沈砚当着文武百官、藩国使节之面，亲承认是他毒死的公主，还能如何查？他可越发能了，亏朕如此待他，他竟这般令朕心寒！”一气未匀，剧烈咳嗽起来。

老板脸一变，问：“大人怀疑他是为人所害？”

“不知什么？”阮桐忙问。

桓晔，商淮带人退了下去。

桓晔凝眉：“朕何尝不想垂拱而治，然庙堂之外不安泰，朝堂之内不顺服，叫朕如何能不心？”说着伸手拿过枕边的奏折与他：“你瞧瞧，这些番是掐住朕的脖了，竟敢如此狂悖，真是该死！”

眉说：“怎么，大人不知？”

桓晔愁容满面：“朕倒是不想答允，但去年征胥里安已了不少钱粮，司天监说今年或许还会大涝，现在国库吃、钱粮不足，如何能再和南安开战？他们国中虽是女居多，然个个英勇，比男丝毫不差。南安周围又有海域相隔，易守难攻，我朝却不善海战，打他们也非易事。那一带的趾、爪哇诸国，表面上虽与我国好，却一直心怀叵测，若真开战只怕也是隐患。况且，此事终究是我们理亏。”

彼时言浚正在观风殿里面圣。桓晔穿着单衣歪在榻上，盛夏时节，却还围着薄毯。殿中盈满药香，桌上除去如山的奏折，还搁着两只小银壶。

言浚翻开一看，不觉怒火中烧：“南安不过蕞尔小国，仰仗地势之利，竟肆无忌惮到这般地步，要我朝免其岁贡，日后只献香料，连互市易也要减税，真是贪得无厌。皇上切不可答应，否则其他藩国都会心存不满，边境就要不安了。”

老板叹了气，又：“他死后京兆府带了他的尸去，各访查几日，说他是吃醉了酒失足落而亡，便将案结了。至于家眷，他倒还真有个娘，因生得妖娆，举止又轻浮，颇有些名声。他家就在那边小枝巷里，大人可以去看看。”

萧索闻言，谢过老板，当即带着十一和阮桐去了小枝巷。

言浚双膝跪地，轻轻温汤药，服侍桓晔饮尽，又将手帕拿来给他拭嘴角，最后掖了掖毯，方：“皇上日夜劳，该趁空多歇歇。国事虽然重要，龙也要保重。”

言浚气：“不过是死了个公主，他们便住不放了。国家大事面前，区区一个公主，又算得了什么？若他们真的惜公主，又岂会命她来和亲！再说，此事究竟是不是我们的错，尚未可知。依臣之见，还需细查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