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言央告半日，那掌柜说什么也不肯将客人登记的名单给他，言称要保护顾客的私隐。他现是私下查案，又不能拿上官的份施压，着实棘手。

萧索回看去，来的不是别人，竟是陆宇：“陆公，真没想到，竟在这里见到了你。”光一瞥他后那长须白髯之人，恍然记起：“你是那日大雨中，邀我去小莲蓬巷见陆公的半仙！”

萧索在雨中艰难前行，一步步走得颇吃力，直至下午才寻到西城淇客栈。略一探问方知，原来这里也是施家的产业。

他说的人，是郑岫。

十一悄悄：“这人似乎不善，咱们还是走罢。”

“这里原是先父的旧邸，我如今无可去，便退居在此安。”陆宇亲自沏好茶，递给他说：“上次和你雨天饮茶还是去年的事，竟像隔了半辈似的。今非昔比，我已是落魄的了，萧公却鸿运当，成了御史。”

萧索几经周折，打听到郑岫如今在刑任职，正是该

纳闷，一时半刻却又想不他是谁，回再看这间敞厅，只见中堂上挂着一幅采桑图，陈设极尽清雅简素，西面墙上却悬着一把剑。

陆宇屋示意众人落座，阮桐与萧索自不客气，十一和那皓首苍髯之人却不肯，只在廊下侍立。萧索无法，也便随他，又问：“陆公怎生到了这里？”

那人躬：“大人好记。”

言罢，他也不顾大雨，带着衣服刚刚了三分的阮桐和十一，冒雨而去。陆宇边那老者追来，给他三把油伞，方送他们离开。

萧索也不掩饰，垂问：“陆公既已看清了，可否将你所知都告诉我？”

萧索笑着谦虚：“不过糊而已，算不得什么。”又：“我今日来此，是有事相询。此事甚急，实在没有喝茶的功夫。”

萧索迫不及待，起揖手说：“多谢陆公相告，你所托之事我必不忘。事情急，我们不叨扰了，这便告辞。”

正无计可施之时，阮桐：“将军或许可以去求一个人，如果他肯帮忙，此事不难。”

“我已听说了。”陆宇笑，“当日沈将军留下那半颗毒，本是想要挟我，不让你和他的事去。但前不久，他命人将毒送还给我，我便知你与他分扬镳了，他是无所顾忌才会如此。既已无所顾忌，承认毒害公主，亦在情理之中。你如今又为其奔走脱罪，可见这分扬镳是假，一往情是真。”

“很好。”陆宇娓娓，“既然如此，我也不必隐瞒。你们要查的，我大约都知。那个落淹死之人的妻，原不是什么贞烈之辈。她的死，有内情。此人生前最是奔，素日招风引蝶不断。她曾有个姘夫，两人常常在城西的淇客栈私会。你如今去那里查这姘夫的姓名，自然能查端倪。”

他如此直截了当，丝毫不顾及阮桐也在场，萧索便不好拐弯抹角，颔首：“我答应你。”

阮桐摸了摸那剑，取下来刚要开剑鞘，忽听外面一个温雅的声音说：“公莫动，此剑鞘必见血！”

陆宇勾勾角，：“自然要告诉你，不过你需得答应，他朝得势，你要帮我扳倒祁王。”

雨霏霏，狂风怒号，本撑不得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