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疼过，所以他清清楚楚地知，对方如今有多疼。

“可是……”萧索犹疑，“若被你家里知，只怕连他也要受牵连。你既然他，难不该为他筹谋，让他平平安安的？”

萧索被他话音惊醒，忙搁下茶杯：“我送刘兄。”天不早，的确不便多留。

萧索细细咀嚼他这番话，竟比佛经上的谶言还令人心惊，带着摧枯拉朽之力将自己脑中的团团迷雾尽数散。

“他待我却不是我待他这样。”刘思文苦笑：“他比我大些，照顾我、关心我，拿我当亲朋、当好友，却每每暗示婉拒，从未喜过我——我是说那样的喜。”

他们到底不能忘——并非不想——当真试过了，是不能。

刘思文随他走院，一脚刚踏到门槛上，忽又转说：“对了，过几日东瀛使者来朝贺，鸿胪寺刚被罢了寺卿。言大人说，皇上的意思是要从经办南安公主一案中的功臣里选一个暂理事务，如今看来，多半便是你。”

知我家里人不会同意，也知这样的事是上不得台面的，更知一旦被人得知会有什么后果。但我不在乎，我就是他。”

“我？”萧索愕然，此事实在不合情理，“鸿胪寺大小官员甚多，无论擢哪一个上来都好，为何偏偏要我去掌事？我任职御史台，与鸿胪寺毫无瓜葛，忽然过去，那里的人岂能服我？”

“可问题是真能忘么？”刘思文皱起眉，“情之一，有时轻得不名一文，有时又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，直教人生死相许。你以为能相忘于江湖，却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。其实从未忘过，从未各自飞，不过是忍着、煎熬着，不去见他。何谈相忘？”

萧索不禁唏嘘：“我还以为你们已经……”

萧索顿时怔住，半晌又问：“可若终究不成，何必耽误人一世？倒不如狠狠心，离了他罢了。长痛不如短痛，他总能捱过去。与其两个人艰难地活着，何不相忘于江湖，各自飞各自的去？”

萧索听见刘思文的一番话，心内五味杂陈，竟不知自己究竟是对是错。他原来是无比定的，如今却也动摇了。

室内寂静如，他放走猫，起掸掸袍，：“我该走了。”

萧索只得暂

刘思文嗤：“如果他也中意于我，这些又算什么？我不怕死，难他就怕死了？何况也未必就死了。易地而，若我是他，只愿无论发生什么，他都能将我放在边，与他共同面对风雨，而不是自以为为我好，却实实在在让我难受。”

“我不在乎，我就是他。”

“不，我和他并没什么。”刘思文面生愁态，低着说：“我却不死心，总是来找他。今日被你撞见了，我就不想隐瞒了。你住在他隔，闲时多照看照看他，有事告诉我一声，可好？”

第103章东瀛船会

刘思文并无一丝窘迫，仿佛刚才在说中午吃的哪几样小菜、自家桌前摆着几枝笔、几方砚，这样寻常的闲话。

刘思文摇：“这却不知，我只是听谭昭荟大人说起，便转告你了。这是绝好的机会，你好生珍惜，说不定能更近层楼。天不早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好自然好，只是他不中意你，你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