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草都得吃，也就没法讲究了，所以又吃了。”沈砚到为止。

萧索却不依不饶地追问：“那为何现在又不吃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沈砚没好气地抖开他，自顾自地夹菜到碗里。

萧索打着伞将他送到门，沈砚：“你也去吧，就说去回复鸿胪寺的事。咱俩前后脚去，皇上不会起疑的。”

那小厮应声称“是”，退了去。

“我每晚都去。”萧索哪里还用他提，从前受刘思文之托——帮忙照看程池，若有事便告诉他一声。故此他每日都去探望，一为看伤员，二为同他谈讲。

萧索，端起碗，抿起嘴，笑：“好。”

程池学问匪浅，又温和，与萧索很合得来。

十一说的不错，他的确是个耳朵。所幸他只是个沙场带兵的武将，所幸他上的是乖巧聪慧的萧独宝。若他是君王贵胄，边又睡着心思各异的妃，只怕两句枕风，江山便易主了。

“也好。”萧索正怕他会说错话，自己去看着他更放心些。只是他不可明目张胆地与之共乘一车朝，因而命八宝备轿。

“哦。”萧索将信将疑，转叮嘱小厮：“告诉厨下，以后不要给将军韭菜了。”

萧索默了默，垂：“你别生气了，我以后不去找他了。”

“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萧索忙向回跑，“我去换官服。”

“他在刑被打得一伤，我去探病啊。”盛着饭的调羹送里，萧索两腮鼓鼓的，一动一动地咀嚼着，“他很有学问，人也很不错，和他说话很畅怀。他虽看着沉稳，其实人很和善的。而且他还很有趣。你见过树屋吗？他在家里自己搭……”

沈砚听见他这委委屈屈的语气，心里又酸又气又——他就是如此，永远那么顺从，连气都令人不忍生，自己简直像个欺负他的混账。

沈砚不等他说完，筷“啪”地扣在碗上，皱眉：“以后不许再去了！”

“我不生气。”沈砚原本甚是淡漠，回瞥了他一心便了，他脑后，无奈：“刚才有儿生气，现在不生气了。快吃饭罢，我真不生气了。我不是说过了么，以后只有你生我的气，我绝不再生你的气。说话算话，绝不言。况且，你现在冷起脸来刺人，那也有气势的，我也怕你呢。以后都听你的，我待会儿就去，好不好？”

“因为……”他总不能说因为韭菜容易粘在齿间影响他英俊的相貌，只得扯谎：“因为后来发现，呃……吃了闹、闹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萧索咽下最后一饭，试探地伸手扯扯他袖，“你生气了？”

沈砚清清嗓，又给他添碗汤：“吃饭，吃饭，别那些心了。吃完去隔看看，程池狱了，你该去探望探望。”

吃罢饭，外面雨势更急。

“慢！”沈砚看得胆战心惊，雨地里那样，舞文墨之人一向又是那样的笨拙不灵便，别再跌一跤摔

沈砚拉住他说：“算了，下这么大雨，轿不好走。你跟我一去罢。到门我站一站，你先去，我后去便是了。”

“每晚都去？”沈砚不乐意了，他都无法每晚见着独宝，“你去什么？他有什么好看的，嘛每晚都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