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佰恭正趴在栏杆上，上披着校服外，一手拿着本英语单词本装模作样地背书，一手摁着手机，嘴里还叼着糖。

“等他们早回来再下去。”杜佰恭看见他后在袋里掏了两下，像是想找什么，最后

侯宵往脸上拍了拍，又扯了巾，正准备跟着其他人一起去，倏地注意到内寝的门关着。

他上了麻袋般的校服外，敲了两下门后把房门推开，六张床的被都叠好了，迫于学生会的要求，每床被都叠得跟豆腐块似的。

楼底下是三五成群从寝室楼涌的学生，楼内响了三遍的闹铃戛然而止，徒留一余声，挂在台上的衣服答答地往下滴，杜佰恭却又不偏不倚地站在淋不到的位置。

侯宵到卫生间里看了一，没见到人，便拐弯上了台。

走廊上仅有的一脚步声也小了下去，外寝的寝室门被打开，很快又合上，应该是学生会的人来了又下去检查早勤人数了。

男寝背，他们这位置平时得要命，连一光都照不到，除了个别运气极佳的日，衣服都只能靠风。

因为项目多再加上排得，大冬天的也就一个三有这样的机会，他们七半就得到运动场集合，平时几个赖床的都破天荒地起了早床，连住校生都没人躲寝室卫生间里逃早了，一副为了活动甘愿的样。

“起来了怎么不下去？”隔了许久，侯宵终于开，声音有些涩涩的，带着意料之外的情绪。

咬的竟然不是烟，改成糖了。

侯宵一手撑在台门上，默不作声地看着杜佰恭把单词本合上，咔两声咬断了嘴里的糖，纸来甩垃圾桶，衣服被风得鼓起，半边都依靠在栏杆上，百无聊赖地摁了两下手机，转手收起。

在一片兵荒里，他们迎来了中的最后一次集活动。

他们学校的寝室都是分内寝外寝的，内寝六张床位外寝八张，中间一门通着，一般为了方便透气通风不会关，这会儿却关上了，侯宵用脚趾想都知是怎么回事。

在当时那个唯唯诺诺的苟且年纪，踩在老师与家长发怒边缘上的行为都是可以理解的，于是侯宵和杜佰恭一下课就满学校地闹的行为越发肆无忌惮起来，险有要掀了天板的意思，幸好被班主任及时发现给制止住了。

班上开始现上课时偷偷躲在底下写同学录的人，遍布各个成绩阶层，即使被老师抓包了也未曾有所减少，略显幼稚的千篇一律的话现在不同样式的同学录上，重复书写的承诺真实得好像自己都快信了。

理说，这活动三的学生都是不能参加的，也许是他们这届老师都比较心慈手的原因，生怕学生给闷坏了，到时候心理崩溃，是集上书向学校申请了一次机会给三，让他们最后玩一次，学校也痛快，同意的决定很快就批下来，于是全年级得了一天不用上课的快活日。

杜佰恭坐在侯宵的前排，以侯宵的角度看过去，能看见他桌肚里越来越多的同学录，不仅仅是本班的，就连隔班的乃至于楼下的学妹，都有人拿着同学录来找他，没见到人后失望地离开，把轻薄的一张纸桌肚里，久而久之，已经堆成了小小的一叠。

上去的字渐渐变得模糊，然后换上下一张答案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