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殿下应当劳心之事。”

少微留心着华苍的神：“我听说……他临行前想劝说你去护国军。”他今天来找华苍切磋是假，来问他去留之意才是真。

羽林军是皇城卫队，风光是风光了，安稳也安稳了，可说到底，大好男儿要想一展襟抱负，保家卫国，还是该去敌军阵前见识见识。诚然，少微私心想让华苍留在羽林军，可他又怕委屈了华苍的才能。

“我知，可是我谋划的应对之法，父皇并不十分认同。”

少微起先没有看来，他是来找他说事的。

“为什么？你不想建功立业吗？”

“主天下……”少微怔忡，这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敲下，令他的心震动不已。

少微自己爬起来，掸了掸上的雪，鼻被冻得通红，笑呵呵：“太冷了，手脚都施展不开，还是算了吧。”

当晚，这场雪越下越大，少微没有回，用过晚膳之后，让校尉把华苍叫来。

这不是打赢一场战争、击溃几万敌人、合纵三两邻国那么简单的事，这是霸业，是仁德，亦是天命。

“嗯。”华苍知这事，他还去送了廖束锋一程。

“你那个朋友，廖束锋，此次护送红兔印回来，给他记了一功，现下回护国军去了。”

华苍：“……”不小心揍了太怎么办？这算是犯上吗？

华苍摇，极为平静地说：“前线有我父兄足矣。”

华苍是个合适的倾听者，但不是一个合适的谏言者，听完后，他直截了当地推翻了少微的烦恼，说了自己的看法：“属下觉得，其实这一仗打不打、怎么打、打多久，都不是陛下考验殿下的本意，陛下想让殿下谋划的，不是如何击退革朗，而是——

少微自己吃完了，以为大家也都吃完了，殊不知这会儿将士们才刚开始吃。华苍正在跟弟兄们一块儿抢，十几双筷打在一起，好不容易抢到两块，这才囫囵吞了半碗饭，就被打断叫了去。华苍还没吃饱，心有不甘。

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，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，一个君主最辉煌的成就莫过于此。

华苍：“他与属下提过几次，属下都回绝了。”

少微毫不避嫌，将自己与父皇的谈与华苍细细分说，同时也将沈初提的合纵之术补充了去。这些天他仔细想了很多，尽战争尚未来临，许多事都还是变数，但他想未雨绸缪，更多地为父皇分忧解难。

所以华苍还没怎么力，少微就被绊倒了。

所以他有些张地等着华苍的回答。

“如何主天下。”

、主、天、下。

少微松了气，又叹了气：“革朗退兵，护国军总算可以休整一番了。怕只怕来年秋天，革朗又要卷土重来，而且是大举攻，届时我长丰的兵力、国力必然消耗甚，也不知能否支撑到大战胜利，华将军肩上担太重。”

“殿下，你这饭菜还吃吗？”华苍没有去太殿下沉浸在怎样的心澎湃中，直勾勾地看着一旁

华苍从善如：“嗯。”

少微时至今日才真正明白，父皇对他的期望有多么厚重。

少微的一招一式还是像那么回事的，显然凌老将军教他也了不少心血，但把势遇到实战派，定然是半讨不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