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椅上挪到旁边齐歌的床上，神迷离地说：“Pianissimo，极弱，两个P，非常非常的小声；Pianississimo，最弱，三个P，难以置信的小声。”

“本来只想洒你后背上，谁叫你突然把脸转过来的？”齐歌坐在我边，用力把我的手从睛上

“你也试试！”他的话音未落，我到脊背一阵凉，肌搐了一下，猛然回想骂他，冰凉的又泼到了脸上。我的睛又凉又辣，被刺激得哗哗泪，嘴里也又苦又涩。

“你他XX的……”我说不话来，呸呸地啐着，举起双手拼命着酸痛的睛。

那段日，有空调的图书馆一到晚间就爆满，气得孙琛好几次想冲去打人。

“新发现！新发现！”他站在屋中央嚷着，拿起一大瓶往上洒，“祛蚊洒上，消暑降温有奇效！”

“你记这么清楚想死我啊！”齐歌把手里的摔过来，凶地看着我，“真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。”

“什么鬼理论！”我笑着说：“不让适龄儿童接受九年义务教育可是违法的。”

我背转坐在齐歌的床上，继续啃我的。

我不屑地撇嘴，把他那本象破烂一样的乐理书捡起来扔回去，“不等你拧，自己也快掉了。我的脑袋现在就像熟透的西瓜，一摇晃，里面好象咣啷啷直响。”

这天晚上，我们又没抢到图书馆的座位，只能在学生公寓着电风扇苦读。

脑一片空白！”

孙琛把脚翘在写字台上，捧着他那本卷边折角的长吁短叹：“等我将来有了钱，一定让我们家孩辍学。绝不能让下一代再受这罪。”

“不行，得受不了！我去图书馆看看，现在应该有空座位了。”潇潇往上了件T恤，拿着快被翻破的乐理书往外走。

孙琛以椅后面的两条为支，一下一下晃着，怪气地说：“俺有钱，俺愿意养着自己的孩当文盲，你得着吗？”

听到此番对话，两个怒发冲冠的男生转成了斗败的公，同时兜里、腋下的，抓排队的一分一秒埋苦读。当真是两耳不闻队事，专心只读乐理书。

我们公寓的四个人早就不再争论什么大提琴是否最沉，小提琴是否最优雅，双簧是否最悠扬，现在的统一径是，音乐理论最烦人。

“靠！我也看不下去了。”齐歌从椅上站起来，伸着懒腰发牢：“看着那些Pianissimo和Pianississimo我直。”

“不行，我得换换脑，不然要得神经病了。”齐歌打开了音响，悠远的长笛声响起，牧神追逐着灵……

孙琛从椅上下来，边胡往上着衣服边叫：“潇潇，等我，我和你一起去，我也要享受空调级待遇！”

房间里迅速弥漫起重的味，我埋看书不理他。

7月的北京，又又，再加上心情烦燥，我们虽然全都是一短打扮──赤着上穿着宽松的大短，仍是汗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