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晓米默默无语，只好回屋里呆坐着。他大侄睡迷糊了，直往他上猴，像个沉甸甸的小号沙袋。

他给沈嘉文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，家里的电话没人接。年晓米忧心忡忡，直到中午时收到了短信：“有事么？”

年晓米正蹲在冰箱前检查储备。他临走前的那些熟都消失得净净，连个渣渣都没剩；总共六七斤的果就剩下两只猕猴桃，摸上去有，可以想见如果不是没有放估计也已经不存在了……总之就是先前满满的冰箱空了大半，幸存的都

等了好久也没有公，租打不到，年晓米一狠心就这么走回去了。路上到是放炮仗的，他被火药味儿呛得有咳嗽。

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有琢磨过味儿来了，这不是生我气了吧。但是……为啥呀？

年晓米赶拨回去，对方有不耐烦的样：“没什么事别老打电话，吵死了。”

姨妈说回家啥？天都没亮，外二十多度（当然是零下的），冻坏了哟。这两天都冷，家里也不缺啥，猫着多好……

初一一大早，家里人都还睡着，一夜没睡着的年晓米就匆匆爬起来衣服，正苦思找个什么借门，姨妈来看见他：“哟，小米你起这早啥？快去多睡会儿，饺都包好了一会儿一下就成。”

念及此，沈嘉文便忍不住又微笑起来。

年晓米初二这天就坐不住了。电话不敢多打，怕家人疑心，只是三十的午夜夹在一堆电话里拨去一个，那边沈嘉文似乎有些疲惫，声音也淡淡的，问十句嗯一句，年晓米还想多说什么，那边一句“没什么事我挂了”，然后就真的挂了电话。年晓米握着手机，一时有不知所措，前天还好好的呢……难是病了？！

沈嘉文其实在年晓米没门前就醒了。他听力很好，楼里的脚步声，很容易就分辨得。年晓米凑过来给他拉被的时候，他很想直接睁吓唬一下对方，又觉得似乎很幼稚，犹豫着犹豫着，对方就轻手轻脚地去了。

年晓米说那个……那个我想回家一趟……

沈嘉文把儿抱回屋里安顿好，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，手机像风似地响个不停，他却破天荒地懒得回复那些短信和电话。最后脆直接关了机。

初二姨妈就这么一个没看住，年晓米跑了。

电视里的晚兀自闹着，越发显得屋里安静又寂寞。窗外不时传来焰火声鞭炮声，淇淇扒在窗上看着看着，上下就开始打架。

但是心里是兴的，他把被一掀，随便了件内衣，下`就一件平角内，扒拉了一下发，光着脚跑去。

家里静悄悄的，年晓米来不及换衣服，匆匆推开卧室的门，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正香。他凑上去一看，脸都还不错，这才安心下来。

年晓米那些喋喋不休的短信他看得都能背下来了，却始终没有回复。不想承认心里是有生对方的气的，因为一走就是这么多天。可是这气实在毫无理。三十岁了，沈嘉文在心里悄悄嘲笑自己，怎么能跟个不讲理的孩一样。然而理是理，心情又是另一回事。他略路思索了一下，最终拨通了李秋生的电话，那背景嘈杂吵闹，沈嘉文也不在意：“哥，有个事儿，得跟你说一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