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搬完两家后已经是十一半，回去的路上，罗师边开车边说：“那个，陆重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川柏就八卦兮兮地问：“小火人是谁？”

陆重有搞不明白林锦到底是什么意思，“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
昨天陆重担心安乐，没等老赵的检查结果来就先走了。他打开唯一的窗通风，把房间里的垃圾、酒瓶扔去，扶起歪东倒西的板凳、衣架。完这些又拿起扫把开始打扫。

梅园的关系的，可现在也没法，“这是我认识的人开的，放心，没问题。”

话都这么说了陆重也完全理解，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还忍不住想打自己一耳光，叫你刚刚拒绝得那么痛快。

陆重这一整天都没去码，除了因为下午的面试外，还要去看老赵。

林锦简直想把陆重的脑袋敲来放河里洗洗，“你就跟他实话实说，人往走，他能理解的。”

林锦一把把电话抢过来，又等它响了几声后才慢悠悠地接起，“喂，哪位？”

到了老赵住的平房，一推开门陆重快被熏，一酒气混着臭汗味，打开门散了一会儿他才往里走。老赵躺在床上，满脸通红，床上散落一堆酒瓶。

最后林锦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，陆重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，可没一会儿就被啪啪啪打脸。

“啊？”

“啊？没有，没签。”

陆重等安乐和妈妈都睡了，又悄悄地下楼，在小巷里走过来走过去，掏手机想给林锦打个电话，可握在手里半天还是没去，他觉得好丢脸好对不起林锦啊。

陆重吐了吐，上楼睡觉。

过了不知多久，后传来老赵低低的疑问，“陆重，你说我

“签合同了？”

陆重猛，反应过来对面的人看不到又连忙回：“嗯嗯，我今天一定去，谢谢你，太谢谢了。”

“喂，那个，我是陆重。”

“嗯？”

林锦是在第二天一早接到陆重的电话的，他手机放餐桌上，正在厨房，林川柏听到铃声拿起一看，喊：“小火人找你，我靠，谁是小火人。”

林锦抬扫他一，“不告诉你。”

陆重却还是没有答应，反而还给林锦，“我已经答应罗师这一年跟他搬家了。”

你只要去啊一定要啊！

陆重鼓着一张脸摇，“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
林锦微微翘起了角，却还是装作随意的语气，“你今天下午就去昨天看到的那个地址面试，今天是最后一天，不要忘记了。”

又走过来又走过去，终于下定决心，问问林锦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，刚准备拨打键，一阵夜风就提醒他，现在已经很晚。

林川柏快被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恶心吐了。

陆重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又说：“人家不一定要我吧，这么多钱肯定要求很。”

林锦憋得痛，又不想把话说太明白，劝：“去试试？万一呢？”

罗师还是稍微觉得有歉疚，解释：“实在不好意思，我儿上读初中了，得多给他赚钱，长途累是累，钱也多。”

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
“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额，就是那个，额，想问一下，你昨天给我看的那个工作机会还有吗？”

“我准备跟他们去跑长途，不搬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