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大……妈妈倒了……在厕所……姨送去医院，让你回来去。”

为什么不早带她去检查！

林锦一怔，然后才说：“好。”

林锦才回忆起来，好像是有一次他说喜吃枇杷，但最近买的都差儿味，然后天时，陆重不知从哪里来一棵枇杷苗在院里，说过几年就可以结果吃了。

只是当他到家，这一切都想不起来了。

安乐在陆重怀里一直哭，陆重咬着牙，自责的念快把他疯。

好在林锦没一会儿就到了，大灯一照到蹲在门的人就上关掉，陆重慢慢站起来，却没抬，只看着前的地面。

“师傅，一医。”

他突然生一很奇怪的觉，莫名的不安和焦躁，但还来不及抓住，就又偷偷溜走了。

陆重没来之前，安乐翻来覆去都在背刘姨待她的那两句话，所以一问就答来：“一医。”

他嫌麻烦，园只让人了草，那棵枇杷苗孤零零的在角落里，不知能不能活，他也本没放在心上。但陆重每次来都会去看它，看看长得怎么样，有没有虫，前段时间还在旁边卧了。

为那些情情难过的时候为什么不多关注关注她的？

……

他努力平息下来，问安乐：“在哪个医院，姨说了吗？”

一阵沉默后，陆重先开：“筷……把我的筷还给我。”

陆重转就往外跑，安乐哭着追他，“阿大，我害怕。”

等什么多赚钱！

他没换鞋就直接上了二楼，那双筷被放在床边的柜里，下楼之前，鬼使神差地又打开木盒看了一，筷上的微雕小鸟眉似笑。

他有无奈地想，是不是他什么都要比别人慢一拍，连痛都是。

林锦默默下车。

去陆重还是刚刚那个姿势，只是手里多了一株一米多的树苗。

于是陆重抱着她一起，都下楼跑了很远，又倒回来拿存折。到了路，却怎么都打不上车，他一边往医院的方向跑，一边拼命的招手，差不多十分钟后，才招到一辆空车。

他一直觉得粤语歌词都怪怪的，所以从来不听，却在那一刻突然听懂。

林锦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棵树苗上，惊讶地发现，没下多久，却已经长一半那么长的须。

打开门，安乐就哭着扑过来。

正在开车的司机听到声音吓一，从后视镜里不住的望，安乐哭声都止了，仰愣愣地看着阿大，片刻后轻轻地去陆重的脸。

不曾停顿，更不曾回。

到了医院，陆重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急诊室，刘淑芬看到他整个人才松下来，骂：“你这死孩，怎么不接电话

拖什么拖！

陆重似是察觉到林锦的目光，解释：“就上次给……上次的那棵枇杷苗，你应该也没什么用，我……就带走了。”

陆重前一黑，手都在抖，想摸手机来打电话，却发现落在了梅园。

他把手里的盒递过去，陆重接过，牢牢地攥在手里，然后转离开。

但只有陆重自己知，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抓住，每一次握，指都渗内里的血，攫取呼般的疼痛。

陆重，你可真是息。

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，狠狠了自己一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