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苑心虚地躲开了他的目光，咳了两声,转移了话题，“这几日不少人都在传是我们饭馆在你的饭菜里下毒……”

宋阮乖巧地坐在他面前的桌旁，两只手各拿了一双木勺，又兴奋又克制地把勺在那里晃来晃去，歪着脑袋和锅后面的老板单，“老板，两碗豆腐脑，不要葱不要蒜也不要香菜，多放香油。”

杨苑：“……”

他犹豫了片刻，还是摇了摇，又不舍又违心地说，“不吃了，一看卖相就不好吃。”

杨苑叹了气，假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，然后从中凭空变了一两银，他弯了弯角，“阮阮，我刚摸到了银哎，你想吃——”

了，像是一个乖乖听老师讲课的学生。

小贩们挑着沉重的担了城，路边的大娘拿了个小扎往那儿一坐，掀开了盖在篮上的布，那鲜的果像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一样羞嗒嗒地藏在篮里，沾了满的珠。

“哦对了，再加两油条。”

“……”

杨苑一脸无奈，只好慢吞吞地走了过来，坐在他手边上，接过了属于他的那双筷。

宋阮慢慢地沿着这条街走了过去，杨苑跟在他后，看见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这一家摊上移开，又上陷了下一家的山楂糕里。

杨苑忍不住了，从袋里把铜钱都掏了来，在手上，轻声询问，“你想吃吗？要不我买一给你？”

一碗气腾腾、味微咸的豆腐脑便好了。

他站起来很珍惜地拍了拍被自己坐着的衣袍,又把上的金冠扶正了，对徐先生略微一，“时候不早了，我们也该告辞了。”

他们今天起得早，办完这摊事、从徐府来的时候，清晨的光浅浅淡淡的，像是刚生的小，绒绒的，和连成一片的白云海混在一起，仿佛就像是清和黄一般。

宋阮完了单，心满意足、角弯弯地转过了来，看见杨苑像一一样地站在摊外，很是诧异，“小羊，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啊？快过来。我勺都给你拿好了。”

毫不例外地，宋阮在这一家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
杨苑嗯了一声,语气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情,这就是答复了。

话音截然而止。

豆腐脑得很快，老大爷熟练地拿着一把平勺轻轻地往桶中一刮，便刮好几片浑雪白、而不松的豆腐脑，小心地放在碗中，然后将早就调好的卤浇在豆腐脑上，再加照个人的味加上不同的香料。

“……”

他只说了半句，满意地看见徐先生抬起一只手来,面严肃，“这绝对是虚乌有！二位公放心，明天一早，言必消。”

他无法，只得地跟着宋阮，一路磨蹭到了这条小吃街的最后一家——豆腐脑店，绕过这一家，再走几十步，便能看见宋家大门前的两石狮。

杨苑才不兴白带一个徒弟呢,要不是这事和宋阮有关,他也绝不会这一脚。

豆腐脑的香气渐渐地飘了过来。

那红的山楂糕串在一签上，一看便让人觉得胃大开。宋阮盯了那山楂糕看了许久，最后摸了摸自己的袋，那里面一文钱都没有。

他撇过去，正好看见宋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