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琅不想理会他的恶趣味，直接打断了他：“你还没告诉我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竹贞望了望西垂的晚霞，再次拿起他手中的竹哨。啁啾之声再起，引得几只回巢的鸟儿匆匆从他上空飞过。失约了？竹贞冒这个念。这次的雇主的确古怪，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。不过给钱倒是给的痛快，也不像会约的人。

一个人越神秘，谣言就会越多。有些不了解他的人，还以为他这面下其实是一个很多人构成的组织。不过他从来不愿意解释，他过着刀血的日，又何必在乎背后那些形形的议论。

竹贞刺客世家，现在已经独立，在江湖上单独接些杂活。竹贞是他的代号，用的是一翠竹的名字。除此之外他还有许多假名，但自己的真名早已被抛在脑后。通常他都带着一张假面，最惯用的武是毒镖，所以，江湖上也有人叫他“毒手”或者“无面”。

“治好了，什么后遗症都没有，”贺一九回答，接着珠一转，个坏笑，“也难为他们了，老爷喝了这么多下去，上那味，估计得三五月才能消散喽。”

莫非是怪罪自己，没杀了那个县尉？

这时天已近黄昏，远的林里，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雀归巢的鸣叫。某几声叫得特别清脆，却听不来究竟是什么鸟，像黄鹂，又有像山雀。

韩琅摇了摇。

韩琅骂了句“想得”，回踹他一脚。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走远了，官上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
贺一九朗声大笑，趁机在韩琅背上猛拍了一下：“这样也好，我的本质就是这么糟糕。这样你都愿意和我称兄弟，我也算佩服你了。”

很快，冯老爷一天比一天好，烧退了，红的地方也结疤了。面对这家老小的恩德，“狐仙大人”平静地笑了笑，谢过他们送来的金银，欠了欠便离开了。

“真治好了？”韩琅问。

“果真是神医--不，是狐仙啊！”冯家人几乎要跪倒在大夫跟前。

贺一九“就知你这人没见识”的表情，解释：“严格来说，应该算是一四脚蛇吧，又叫蛇舅母。有些个别的能长到三四尺这么大，一般没毒，但也有例外。说来还是五年前，我在南疆见过一条。被石龙咬到虽不会死，但创极易引起脓疮，不过，也不致死。冯老爷变成这样，还是他成天胡思想，总觉得自己老了，离死不远了，自己吓唬自己。说到底，就是心病而已。”

韩琅听他说完，好一阵没答话。贺一九拍拍他肩膀，问：“怎么？之前觉得我特厉害，现在知真相，又看不起我了？”

“倒也不至于，”韩琅，“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敬佩你的话，现在就觉得，你这人果然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混。”

结果一个方开下来，冯老爷奇迹般地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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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的雇主不是一般人，他已经觉到了。对方见到他第一，说的是“你”而不是“你们”。他开的价格很可观，而且竹贞从来没有接过这样的活计--以

贺一九狡黠地眨了眨，一手搭上韩琅肩膀，笑：“你听说过石龙么？”

老爷能不能好，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