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，他怎么非得看上我呢？”

主簿摇摇表示不知。

他没好把这件事对任何人说，但一直憋着心里又难受，就像把鞭炮封在了瓦罐里，炸也只能闷声闷气的炸。他从没到如此憋屈，看谁都不顺，随时都想找个人骂一通。手下人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异状，见了他都绕走，于是韩琅只好把邪火发在了那些街氓和窃贼上。

韩琅第九次叹气的时候，边人终于忍不住了，瞥他一：“你又整什么幺蛾？”

县丞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，大意是年轻人这么莽撞冲动可要不得。他声音不低，被凑巧路过的韩琅听见了，以往他肯定一笑而过，今天显然没这个心情，停下步呛：“老吃火药了。”

林孝生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地收拾碗筷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
下午又是一个闷的天气，连狗都大张着嘴气，动也不肯动一下。街上人少了许多，集市上的摊位也都临时歇业，老板三三两两地在凉快扎堆，要么闲聊要么小憩。这样的天气里韩琅却在街上转悠，并不是例行公事的巡逻，因为他两盯着地面，旁边有人经过也未曾觉察，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而且他走得也不快，专挑人迹罕至的地方走，有时候拐一条黑黢黢的巷，他反倒停下来，倚着墙重重地叹一气。

“混账！”韩琅忍不住骂了声。只兄弟不好么，天底下那么多至好友，那么多结拜兄弟，为什么一定要变成那关系。贺一九喜男的，可韩琅自诩是个正常人，没可能对另一个比自己还还结实的纯爷们动心啊！

--可我不仅仅想你的兄弟。

县丞明显被他噎了一下，张嘴就要骂，被主薄拦下了。韩琅没理他们，甩开手直接朝外面走去。

这天一上午他就抓了五个贼，个个都被他揍了一顿。还有个和人打架的摊贩，以往他好言相劝一番也就过了，今天他火气一上来，直接把人扔了衙门。

不过他真的没动心吗？最近见到贺一九，也的确有被羽挠得心尖一般的觉。几天见不着他，也照样觉得浑不自在，心里泛一不知是想念还是什么的情愫。而且……而且他对贺一九有望，被他碰的时候，浑得像被烈焰焚烧，连脸颊都火辣辣的，臊得只想

“这小伙平日里和善的，今天吃错什么药了？”正午，一群官员在衙门里用午膳时，县丞嘀嘀咕咕地对主簿。

手的活儿早上就忙完了，他去哪里都不会有人，只好街上没没脑地瞎转。他只是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心，结果被午后的风得脑昏沉，心里念来念去仍然是贺一九这三个字。他不清楚自己对那人到底是一什么样的想法，不是恨，虽然他的确不想见到对方。？就更荒唐了，虽然他不反和贺一九相，甚至可以说是喜，但……

韩琅眶还青着，为了消，脑门上还贴了个袋。今天他这模样去县衙就被人问了一路，街坊邻居还以为他是勇斗歹徒留下伤了，个个关切的神情。衙门里的捕快也很好奇，问他是不是被人报复了，要不要去讨回公。韩琅嘴角了，连忙不用了。

脑门坐在地上，久久没再动弹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