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琅在石龙愤怒的叫声中走了屋。外面夜正，透亮的月光从天幕当中如般倾泻下来，照得四都一片宁谧，更平添了一丝凄清寒凉的意味。韩琅打开自家房门，穿过空无一人的厅堂，独自站在狭窄天井里。上回他和贺一九在这里饮酒谈天的画面又在前浮现，他心里涩涩的，回到自己屋里把门重重关上。

也有例外的，那个专门溜门撬锁的小贼就喜黏着他，帮他端茶倒好不络。贺一九心里烦，有个人诉苦也舒服一些，小贼帮他肩捶背，又帮他张罗下酒菜，末了往他对面一坐，语重心长：“贺爷，人生哪儿有过不去的坎啊……”

“贺爷，别气了，真没什么好气的，”小贼上去劝他，“那姓韩的没，我们贺爷是什么人啊，天天跟在他后面跟孙似的，他还不当回事，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
于此同时，贺一九就在自己住的茅草屋里喝闷酒。他在韩琅这里搞砸的事情已经不少人知了，他手下人都不懂情情的事，都宽他：“贺爷您什么人找不到啊，何必在这一绳上吊死呢？”

临走前，他和林孝生了声谢，还破天荒地抱了抱银鼠，拍拍石龙的脑袋。

“为什么不抱我！”石龙不乐意了。

彻底清净了。

“贺爷，这真不算个事儿，”他说，“而且那小不就撂了几句狠话么，黄大闺女都这样，这男的也差不到哪儿去。说不定他心里着呢，就喜看贺爷您替他难受。”

贺一九抬起睛瞥他一，小贼立汗直立，赶：“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说贺爷您心他，不是骂您--哎哟我这

韩琅沉默下来，林孝生话虽说的不中听，但意思他是懂的。不就是个贺一九么，日照样得过，为了这么一个人就郁郁寡也太不合适了。正想着，近突然又是哇哇一通喊，原来石龙牙里卡到碎骨了，正哭着嚷着叫让林孝生帮忙。

小贼缩了缩脖，停顿片刻又：“……贺爷，要不我替你去说说？”

“就你话多是吧？”贺一九瞪他一。

这小贼自诩是个情场老手，虽然平日里往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但他觉得自己还是有资格开导他们贺爷的。

韩琅仔细琢磨了一阵，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，自己心里五味杂陈的，什么怪念都有。不过他还是嘴：“真的。”

但心里愈发堵得慌了：“我就是不舒服，一想到被人惦记上了就浑不自在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我不会安人，”林孝生直截了当，“你要是真喜他，就把人找回来。不喜就这样吧，如果他再烦你，揍他便是。”

贺一九打断他：“少跟老废话。”

贺一九懒得理他们。

“你说个。”

韩琅坐在原位看他们俩闹腾，银鼠也跟着凑闹，没事馊主意。就这样看了一阵，他心情好了不少，冷峻的面容渐渐染上一丝笑意。

贺一九冷哼一声，又了一碗酒，辣得咙都在疼。

“哎，”小贼摇了摇，“那贺爷您这是想怎么办啊，晾着他呗？”

“因为你丑。”林孝生言简意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