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里漆黑一片，在他看来却有如白昼，可惜这光辉正在随着意识的恢复一黯淡下去。韩琅的重压得他不过气来，手心摸着对方上一片冰冷，自责、心疼、恼恨纷纷在底闪现，又赶去摸对方脉象，还好，虽是虚弱了，但终究还有气。

方圆冷哼一声：“可知那刺客是何人所派？”

他由丫鬟服侍着，慢腾腾地起更衣，走卧房。外已是灯火通明，他刚刚在院中站定，一个总模样的人已快步前来，躬一揖：“老爷，那刺客已经负伤，没成功潜暗室，但现在已经逃了。”

“他妈的，偏偏挑这时候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“大人多虑了，”那总凑上前来，一个颇为险的笑容，“咱们新的机关弩好用得很，我瞧那贼人先前经过的地方有血迹，估计跑不几十里，恐怕已经毒发亡了。”

“有、有刺客啊--”

稍加息过后，他背起韩琅继续朝外走去。

庄园顿时大，方圆也从睡梦中惊醒，喃喃自语：“怪了，哪来的刺客。莫非事情暴了……？”

一个隶五十两，不聋不瞎，特好使唤。就是脑会被酒泡得稀烂，笨了，但很多地方就喜这只会活不会耍小聪明的隶，还用不着付工钱。

“这……”总略显犹豫，“手不错，像是雇来的江湖人。”

就在总和一众守卫忙于抓捕刺客的同时，湖底的暗室之中异动频生，却因为守卫都被调离所以无人觉察。贺一九背着韩琅沿着暗跑去几十步，神智才渐渐清醒。他跌跌撞撞地停下来，啐净中的血沫，脑袋里一阵眩。

总急忙请罪，一众守卫都跟着双膝跪地：“请老爷恕罪！”

“那最好不过，”方圆轻描淡写，“行了，折腾这么久，我累了。明儿个工的陈大人来访，我可得好好准备。扶我回房。”

“算你押对宝了，要不是……咱俩真的待在这儿。”他轻轻在韩琅脸上了一下，埋怨他撂下一句“信你”就不不顾了过去。接着他的手一就摸到了对方因饥饿而凸的肋骨，心酸得直凉气，急忙死死把人揽在怀里，好似不这么，就不能确定对方的安危一般。

两人当即一命呼呜。他们死前的惨叫引来了更多的守卫，黑影“啧”了一声，躯鬼魅般消隐，仿佛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。

“那定是大理寺新提的狗官在搞鬼，明明已经托人削减了人手，却还是盯着不放。罢了罢了，没抓着就没抓着吧，这江湖人嘴都不太牢靠，搞不好倒打一耙，叫他们没地儿哭去。”

这才是让他们方家至今屹立不倒的秘密。

方圆不屑：“没用的蠢材！”

两个丫鬟走上前来，总也带着一群守卫默默退下，低应：“是。”

他倒是不担心刺客，这庄园百年基业，守卫森严，机关密布，刺客别说窃走什么秘密，来了基本就没指望活着去，就和上回那两个查案的傻一样，铁定被他扔酵池成隶。说来也是他们蠢，手不要伸这么长就好了，那个石青也是，半死不活了还往他庄园里闯，那不是白送给他的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