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一九不由得大为赞赏：“得漂亮。”

“我父亲那时贪玩，经常偷溜门，惹不少事来。韩家的规矩是很严的，家中年轻一辈，成年以前必须在家中修行，不许下山，就连门也必须请示长辈。”

“鹘，一通漆黑的鸟，半边白骨外，喜魂魄。”

“至于么？”贺一九忍不住。

贺一九一想自己家韩琅差娶了妖怪，

“韩家虽然一直隐居在山中，但也算是百年历史的大家族了。我父亲是庶，理说和家主之位没什么关联，于是家里对他也不太在乎，他日过得相对轻松，年轻时候的生活应当是幸福的。”

贺一九咋了咋：“那岂不是比那些士和尚的还恐怖？修行？我看人都能修傻了。”

隔了许久，韩琅才缓缓：“我表兄一家不行了。”

“不，他是真心待我父亲，至少我父亲始终这么认为。我父亲为此和家里人大闹一通，他被禁闭三月，还挨了鞭笞，仍是持己见。那鹘鸟修行不浅，家里动几位长辈才将打至重伤，赶山下，勒令他永世不得回来。结果他们没料到的是，没过多久，我父亲留书一封，说要和家里断绝关系，然后离家走了。”

韩琅叹了气：“家有家规，而且韩家人生来多多少少都有些灵力，这也是为了保护后代，免得他们稀里糊涂成了恶鬼妖的粮。”

韩琅无奈地笑了笑：“我父亲浪数月，最后在安平暂居下来。路上他再次遇到了鹘鸟，这回没有人阻拦，他与鹘鸟结为义兄弟，相约要当一辈知己。就这样又过数年，我父亲遇到了我母亲，那位鹘鸟也找到了心上人，他们选了同一个良辰吉日办了婚事，若不是考虑到人妖殊途，他们甚至想将我和那鹘鸟的孩指腹为婚。”

“我父亲在山下认识了一个人，他后来和我说这段经历时，脸上还是带笑的。他说那是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，那人通晓古今，知不少奇闻异事，我父亲在家中憋着不敢说的话，见了这人全都可以说来，而且两人年纪相仿，相起来没有丝毫顾忌，当真是一见如故，成为知己。”

贺一九一愣，心想这是哪儿跟哪儿，忍不住“啊？”了一句。

“那他是骗了你父亲？”

么，只是给接下来的话题作一个铺垫。想到这里，他舒心不少，随：“那就好。”

“然而我父亲是偷跑来的，不能时时见到这人，但越见不到就越发想念，越发想尽一切办法溜下山去。久而久之，家里人发现了端倪，本来父亲以为不过就是罚自己一顿，然后把这位朋友送走而已，没料到家里人动了真怒，甚至惊动了家主--也就是我爷爷。”

于是又沉默下来，拐河岸以后，风渐渐变大，得他们衣袂翩飞，发猎猎声响。两人在河岸上寻到一块净的地方，都坐下来。贺一九了青草着里的草，韩琅则久久不语，目光凝视着远的官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贺一九嗯了一声。

贺一九惊得半张开嘴：“什么妖？”

“还真的至于，”韩琅苦笑着了眉心，“我父亲那位朋友，不是凡人，是个妖怪。”

“好吧。那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