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言又止，谁都没能说那句“就来了”

人们的脸上泛着一层虚弱的白，谈虽然洋洋洒洒好似机风趣，但仔细一听，却颠三倒四永远是那么几句。婢女端着菜肴从后院走前厅，片刻之后，却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人离开后院，留下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背影。一切都这么荒诞不经，若不是亲所见，真像是恍恍惚惚之中的一个怪梦。

明明就你废话多，不着边际瞎扯一堆有的没的。韩琅腹诽。这时沈明归的影从瓷片上消失了，韩琅满腹牢得不到纾解，只能转朝贺一九：“他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
这话犹如一盆凉从淋下，浇得两人全冰冷。见两人迟迟未动，婢女又：“两位公还要等人么？”

前又是许家的大门，侧耳倾听，里似乎还悠扬琴声，但听不分明。随着两人脚步渐慢，那红纸灯笼的微光犹如一砚鲜亮的朱砂墨，以夜为纸张，所到之渐渐染画面……快步穿行的婢女，裙裾如莲般盛开，宾客三三俩俩行走自若，谈笑风生，他们的躯由黑渐渐变成檀，变成酡红、嫣红和淡红、越来越淡，越来越白，直到某一刻犹如打破一面半透明的屏障，一切都鲜亮起来，乐声、谈笑声、喧哗声一般涨起，两人犹如从梦境中清醒，瞬间跌繁华的间。

“啊，这……这就对了嘛！”贺一九突然没没脑地来了一句，神诡谲难辨，像是原本正提防着什么，结果发现自己想错了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，“说的肯定是咱俩通灵的天赋什么的，你不是韩家特别宝贝的接班人，天生就招鬼？老爷以前也说我是罕见的奇才哩。”

但这并不是真的间。

贺一九咳一声：“这人就故玄虚，别了，我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
“是呀，其余宾客都已经到齐了。”

贺一九艰难地吞了一唾沫：“我们……是最后来的么？”

韩琅打了个寒颤，贺一九则拽着他的胳膊。两人就这么茫茫然站在门，直到一个婢女前来，笑盈盈：“两位公请。”

韩琅隐约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：“他说的是咱俩。”

“特殊？”韩琅困惑不解，本想询问地望向贺一九，却发现对方莫名其妙地避开了自己视线。还好这时沈明归换了话题，冷冷：“已经耽搁许多时间了，贫还有事要，先不和你们废话了。”

天边那晚霞似的界火已经消失许久，整个天幕一片暗沉，如同夜。两人没走多远，隐约看到远飘来一团云雾似的亮，等走得近了，才发现那是红纸灯笼的光辉映在夜雾之中的虚影，虽没有风，却像鬼影一样轻轻晃动。

“有这可能，”沈明归，“他一介孩童，却不像其他人一般魂魄受困，还能外求救，实在古怪。不过此事并不能下定论，他可能和你们一样有些特殊。”

韩琅半信半疑地喃喃了两句，但仔细一想，沈明归平日里就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，说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，不可全信。当务之急还是明白两人到底在何，他让贺一九把瓷片收好，两人一同起向前走去。

，不知先问哪一个才好，“白涂呢，会不会是他故意谋害许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