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军叹了气，说：“话是这么说没错，但银行那帮王八犊，就会看人下菜碟。我知，你们叫我一声唐总，那是抬举我，如果不是石总不适，哪得到我来说这些……”

唐军的茶艺，郑稚初领教过几次，两次还能夸朵来，这次他心里惦记着石故渊，于是直奔主题，说：“唐总，还没恭喜你呢，我听我哥说了，你和他在南方办了个服装厂，已经开工了。”

“得，唐总，我听明白了，里外里，你是怨上腾空了。”

等到月亮变实，石故渊坐回车里——郑中天的那辆，手抠里躺着池晓瑜的领养手续，后座上倒着池晓瑜生日要的芭比娃娃——踩下油门，朝恒宇医院开去。

“小初啊，老哥哥我说这话你别不听，”唐军语重心长地说，“咱们买卖的，最怕被上盯上，又怕不被上盯上。原本我们恒宇规规矩矩的，上下走动呢，也都正常；可是石总倒霉，惹的这一，让恒宇也很不好过……之前说好了掏钱的几家银行，仗着合同没落地，是推三阻四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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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女孩扎着两条辫，年纪和池晓瑜一般大，石故渊与她比了会儿“谁能不眨”，最终败下阵来，把果糖递给她。小姑娘天喜地抢过来，却在到手的前一秒被戒备而焦急的母亲小猫似的抱起来：“告诉过你几次了，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……”

“我没你那么讲究，以茶代酒也不是不行。”

郑稚初笑着讽刺说：“抬举了，腾空再怎么着，跟银行可比不了。”

唐军哈哈笑了两声，言归正传：“南方那边，有依先生坐镇，我一儿都不担心；倒是金碧辉煌……”

郑稚初转着茶杯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唐总，你都没办法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？”郑稚初拉过外，是个要走人的架势，“

天黑得越来越早了。好像不费多少功夫，夜就来了。

他缓缓站起，移动到栏杆前，薄薄的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，太的余晖依然在散发度，石故渊的手探栏杆，果糖被安静的河吞噬，一朵都不曾溅起，随波浮沉，漂向未知的远方。

“这话说哪儿去了，”唐军一拍大，“老话说远解不了近渴，我的意思是，现在腾空是你和刘勉主，刘勉那家伙我清楚，就是石总后的一条哈狗，石总一走，他翻不样，我想着呀，不外人田，你哥哥有好事儿向来想着我，现在金碧辉煌这块糕，我能不分你一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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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军说：“之前我就跟石总提过，让恒宇跟腾空合作，联合，上佳的婚姻，是石总不让啊，我有什么办法。”

唐军风得意地说：“还不是借了你的光，要是有酒，我一定要敬你一杯。”

独坐在长椅上的石故渊与河面一样的平静，纵使前的旧景争先恐后地将过去推给他。他佝偻着孱弱的抵御寒风，将双手揣衣兜里，竟摸一块果糖来。来往的行人吝啬于给“男人与糖果”这个奇怪的组合一个分神，只有一个吃手的小女孩凑上前来，歪着小脑袋仰看他。

“金碧辉煌怎么了，不就等着开动工了吗？”

石故渊收获一枚白；他目送母女远去，接着收回目光，落向手里的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