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桐似乎松了气，又试探着问：“丁老师……还好吗？”

聂细卿“嗯”了一声，嘱咐：“下雪，路上当心。”

偏偏林栖桐不想放弃，又问：“阿卿，明天，能不能和我一起吃顿饭？

聂细卿：“辛苦了。”

林栖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：“没有，我只是……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这么多年，终于想听听声音了。

因为之前已经完成了大分，现在只需要慢慢收个尾就行。

星辰大海。

话到这里，这母俩其实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，再行聊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
聂细卿对林栖桐的忍耐几乎为零：“没什么事的话，我挂了，现在忙。”

俯视，可以发现此刻略晋府已经覆上了薄薄一层雪白。

“健康，什么都好。”

聂细卿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摊着一张纸。
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那我先走了！”

照这个劲下下去，今晚的渡城一定是银装素裹。

顾非也睡着，戚原一走，办公室就只剩聂细卿一个人。

是他的生母，那天公墓里的女人，林栖桐。

这个时候，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，是串不认识的号码。

顾非也五官是真的好看，睫很长，睡着时很安静好，可当那一双睛睁开，却亮得很。

聂细卿用了三十分钟好，然后在桌面支个路灯架似的架，将竹风铃挂上，放到了顾非也桌前——虽然造型简单，但得丝毫不糊，成品往那一摆，看着确实不错。

也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他的号码的。

聂细卿没有继续挂断的动作，听她说。

怎么说？

“老板，我要先走了。”一旁戚原说。

“等等别挂！”林栖桐喊。

纸上是幅画,画的是顾非也的睡颜。

指尖挲着纸张，聂细卿看着看着，眉一时缩，一时又舒展，看到最后只是将画收起来，仔细放文件袋里。

这是一只简单的竹风铃。

戚原，穿上外围好围巾，又说：“读者赠品都包好了，今天快递不来取，约好了明天上午的。”

这时候写作已经没有了思绪，聂细卿脆关了写作件，从屉里拿一只半成品的手工风铃，慢慢慢慢着。

“再见。”

聂细卿接起，手机里传来一声：“阿卿，是你吗？”

全材质都取用的竹和线，一的竹被锯成圆环，大的小的，细细打磨过；或者竹面削成枫叶状，扁而平，也是打磨得很光；细一的则保留成竹的样，该钻孔的地方已经钻好孔，剩下的就是用细线将它们连接起来。

这人啊，对什么最需求的时候，务必要及时现，等到不需要的时候，说什么都显多余。

聂细卿站起，走到窗前：“是我，您有什么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