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底下的几个校尉劝了也没用，攻下北蛮王城的那日，陆生忽然从上坠下。

张宝华看了看官泽，嗤笑一声：“哼，人没了就知后悔了？早嘛去了，如果周生真的死了，杀再多的北蛮人有什么用。”

陆生像是良久才从周生已亡的打击中恢复过来，脸上的神晦暗不明，站在帐中复又开：“王爷，吉尔哈赤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过了几日官泽和张宝华便发现了陆生的不对劲，陆生的打法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，杀得北蛮士兵虽多，但自己上的伤也越来越多，下了战场也不去让军医看，自己随便缠了几下瞒着人就接着上。

张宝华一路奔波有些疲累，官泽低声问他：“累了？”

陆生低着，不言不语的跟在官泽二人后了主帐。

“给你？你要怎么置他？将他千刀万剐为周生报仇？”官泽仿佛猜到了陆生的想法。

霎时，陆生仿佛被人狠狠的击中了一般，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。

张宝华看到陆生这个样，有些于心不忍：“我不知。”

官泽望着他：“太便宜他了，你真要为周生报仇，就留着这愤怒，早日屠了北蛮王城。”

陆生中闪过滔天杀意，一字一句仿佛从间挤来：“末将恳请王爷将此人给末将理。”

陆生张张嘴，颓败的低下。

“陆生，我问你，”张宝华严肃问他：“如果周生活过来，你要如何待他？”

张宝华看官泽不对劲，惊觉自己不该在官泽面前说这样的话，抱着他安抚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你别多想。”

官泽大手揽过张宝华：“我知。”

那日之后陆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，战场上极其凶狠，跟不要命似的杀人，本来他就是一员猛将，如此一开始官泽只是觉得他被周生的死刺激到了，将怒气全发到了北蛮人上。

陆生被人打送回帐篷中，再醒来的时候看见张宝华坐在自己面前的椅上，似乎在等自己醒来。

“本王生擒了他。”

良久，陆生才抬起，仿若自言自语：“他走的前一天夜里我们闹了不开心

陆生不说话，默认了。

陆生低狠狠咳了几声，没有理会张宝华的冷嘲讽，一双充满血丝的睛盯着张宝华：“公，他走的时候……可觉得痛？”

泽默认了。

官泽他脑袋，拉着他坐在主位上，倒了杯到他手里。

军医来看过之后，陆生上到都是伤，连夜救治之后陆生第二日就醒了过来，谁知这人醒过来不顾自己伤势，第一件事就是从帐篷里跑下来冲到北蛮王城中提刀就要屠人，堪堪被人拦住。张宝华和官泽知了，官泽忍不住替自己这个属下说了两句好话：“你还不准备告诉他实情？他再这样，早晚把自己拖垮。”

“你这样给谁看？你想死没人拦着，但别这幅痴情样，让人看着恶心，周生不在了岂不是更合你心意？”张宝华冷冷开：“陆副尉家中不是还有娘等着你回去娶她？”

张宝华摇摇：“还好。”

陆生撑着坐起来：“公。”
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”官泽开：“来主帐。”

张宝华的这番话本是冲着陆生去的，不过这却勾起了官泽前世的记忆，官泽的眸底痛难以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