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我这一生，孙众多，然这么多女也只有三人得我心。一个是大皇、一个是小皇、还有一个是公主。”

杜图玄双听他咳的辛苦，但见他如此辛苦还要讲话，心里有些厌烦。他用生命给这老续命，不是让他消耗在讲故事上面的。

“我儿蓝微怎么样了？”

巫沉夜：“……”

巫沉夜一僵，很快恢复常态：“保护王者，是大巫医塔的使命。”

老人似乎被他过于平淡的表情激怒了，气的手直抖：“你知就好！”

大皇死后，杜图容怒击攻心不省人事，蓝微用了她全的神力才唤醒他一线生

杜图容不发话，巫沉夜也不作声，静悄悄了很久，床上的老人开了：“我以后不让他来给我续命了，那能保住他的命吗？”

杜图玄双嘴角勾一个讥笑，声音跟平常一样温驯：“是。”

杜图容看见昏睡的人，问：“他还能活多久。”

“你长得像你母亲多些。”

是跟我说吗？杜图玄双沉梦乡，亏不亏欠没有任何意义，我并不是为了你，之所以会给你续命，不过是因为你恰好代表这个国家、背后有千千万万个期盼安居乐业的人民而已。

这是想话家常了。杜图玄双困倦至极，从小的礼仪教养让他不在别人面前酣睡这失礼的事，但他实在没力听这个浑霸气侧漏的男人闲扯，只垂着，半阖的睛一片虚无。

“这么说，当年跟玄公妃一场，也不算白来。”

床上的老者闭了闭睛：“历朝都没有王储猝死在疆场，是我大意了。也难为你用禁术激发了他们的神。”

当年的玄公妃是血统堪比王后的贵女，是王城第一人，后来自愿去了寺庙修行，她妹妹成了玄公妃，又是王城第一人。杜图玄双的相貌优异，跟母族血统悍不无相关。杜图容盯着他的脸，看着他肖似自己的地方，竟然恍惚起来。

“你留下，我们说会话吧。”年老的男人不允，侍很有地将椅推到床边。

所以呢？杜图玄双等了半天，见他没了下文，问：“那我可以走了吗，王上？”

“是。”

摇。

“蓝微公主最多只能撑到月末。”

“我对不起你和蓝微……尤其是你。”恍惚中，他听见有人在他边叹息，那声音带着骄傲、不甘和轻微的懊悔，“是我亏欠你。”

现场变得很沉默。

杜图玄双皱眉，很快又面无表情，垂将目光投注到床帏的金边上，一副“你说吧，我听”的姿态。

那正好，我也不希望突然多个爹。杜图玄双抬看他，已经暮年的男人仍保持着上位者烈的威压，让人不敢小觑。

“所以，我知有你，但从不觉得你是我儿！”

“王上，我退下了。”虽然极虚弱，他还是很有礼节地请辞。
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
从巫医塔赶来的巫沉夜：“他的神越来越稀薄了，本更是衰弱不堪，再有两次，恐怕就会……”

杜图容毫不在意他的态度，只打量着他，叹了气：“这么久了，我都忘了你长什么模样。”

“容骜、容广是天命杜图纯血，蓝微是因为我只有这一女。咳咳，”老国王上气不接下气地咳，“而其他都是臣而已，分量甚至不比大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