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人秉气质、阅历境遇不同，自然会选择不同的表现方式。概而言之，总要选择和自己心最为契合的那，才能得心应手。林雨轩天生柔弱多情，下笔自然温婉细致；石圣言心怀家国之恨，故而满纸萧瑟苍凉。违背本去追求周到新奇，只会让人觉得虚伪矫饰。所以说，只有真正大智慧之人，才懂得虚怀若谷，刚柔并济。对他们来说，没有什么方式不可以表情达意，因此能到变幻莫测而毫无滞碍。有时缠绵悱恻，有时冷若冰霜；则淋漓尽致，则斩钉截铁。因其广阔，故能多姿多彩，因其真切，故能人心。”

丹青：“那么师傅，可不可以说，前人之所以能到自成一格，与众不同，正是因为他从无穷无尽的变化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一招一式。”

“绘画之，无非笔墨二字。其中下之别，乃在于变化。变化固然无穷无尽，然而落笔那一刻，终究只得一招一式。如何从无穷无尽中取得那恰到好的一招一式，才是关键所在。你现在是被无穷无尽的变化迷了，蒙了心，下笔时才会摇摆不定，心手不一。”

“用笔轻、重、缓、急、、细、曲、直、刚、柔、、瘦十二法，主要参考画圣逸之、御苑八大家，南派李松年，北派董源；用、淡、、、清五目，多学金石画派、岭南三哲、鸣玉山人。工笔人十八描已经全练熟了，鸟正在练习之中。写意落墨、洒墨、泼墨各法都有展，只是不太熟练……”

首先，关于绘画方面的问题，应该向专业人士——师傅求助。其次，关于师兄弟们的奇怪行径，先放在一边，等过些时候再说。最后，关于墨师兄的移情别恋——“我决定默默地关心他，守护他，祝福他。”丹青这样对自己说。

王梓园静静地听着丹青诉说在学习中遇到的苦恼。

“你且把习过的各基本技法一一说来。”

从此，丹青密切关注着墨和留白的一举一动，同时为自己的尚情动不已。

王梓园说到这里，陷沉思之中。师徒二人都为这艺术可以到达的境界陶醉，为心灵可以获得的自由动不已。

“可是师傅也说过，那些天纵奇才可以兼数家之长。比如鸣玉山人，各技法无一不，偏又取舍随心，宛转自如，毫无凝滞之。”丹青脸上显无限仰慕的神，“什么样的人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呢？”

说罢，王梓园指指右手书架下层的画册：“从明儿开始，把历

了故乡，失去了，失去了父亲，失去了母亲，失去了朋友……现在，又要失去兄长。几年的学习让丹青在绘画技巧上突飞猛，也让他的灵魂更加锐通透。他一面无比清晰刻的会着人生的痛楚，一面用更加韧悍的心去思考探究，终于想通了如何让自己渡过难关。

半晌，王梓园看着丹青，：“不什么人，想画什么变化，总得先把笔墨烂熟于，没有谁天生就能到‘无招胜有招’。你现在的问题，是手还不够稳，心还不够空，才会导致学过的东西纷至沓来，了心志。等你把手练到足够稳的时候，心自然也会空起来。到那时，你的心就如一面天地一般广阔的明镜，造化万都在其中纤毫毕现，还有什么能扰你呢？”

“孺可教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