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简悄声：“这就是逸王殿下。”印宿怀才回过神来，又听得一把金声玉振的嗓音传来：“谢各位大人、蜀州父老们赏脸，小王在此谢过。”众人纷纷端着酒杯起回礼。“今夜清光无限好，举杯同是有情人。不周之，多多海涵，还请各位尽。”

一时事过来禀报，琴师鼓手都已落座，请姑娘们登台。红素行个礼，领着一群莺莺燕燕穿过湖面的九曲廊桥往舞台走去。王府的小厮在前引路，将沿途的琉璃灯一盏盏依次亮。姑娘们渐行渐远，仿佛落下凡尘的仙娥正在返回天。尚未开演，所有观众都已经的陶醉了。

刚放下杯，事引一群人来，环佩叮当，暗香袭人，却是“莳馆”的姑娘们到了。当中婷婷袅袅一名红衣女，肌肤胜雪，眉目如画，走到逸王跟前盈盈下拜。逸王连忙伸手相扶，朗笑：“红素，若不是借了大人的面，本王还请不动你呢！”

“快上西楼，怕天放、浮云遮月。但唤取、玉纤横笛，一声裂。谁冰壶浮世界，最怜玉斧修时节。问嫦娥、孤冷有愁无，应华发。

时日再短，印宿怀也知“莳馆”是益郡最有名的烟之地。据传这位红素姑娘名门世家，不幸落风尘，整整十年在蜀州长盛不衰。正要开，四周忽然静了下来，只见中间最大的亭中站起一个人。

“若得长圆如此夜，人情未必看承别——把从前、离恨总成，归时说——离恨总成——成——归时说……”

旁边亭云打个哈哈：“殿下可不要拿我这把老骨开涮。不是有你风多情的逸王殿下，我这爹的等闲也见不到红素一面。”

宴席就设在凉亭里，每个亭三五人七八人不等，丫小厮们散立在背光，随传随到，不需要时几乎觉不到，真正宾至如归。

湖对面一片假山，规模不大，却很有重峦叠嶂之，假山后隐约一角飞檐，可知其间另有亭台轩榭。在假山和湖之间，搭了一座台。看印宿怀眺望前方，曾简笑：“听说今儿晚上‘莳馆’的姑娘们会来献艺，红素姑娘准备亲自为逸王殿下献舞，在座各位都福不浅哪。”

歌声渺渺，舞姿翩翩。终于歌声消失在云天之外，那丽的倩影

第16章

“爹——您也帮着外人寒碜女儿——”红素嗔一声，风情万。近坐着的几个官员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
红素纤腰一拧，袖翻飞，裙起波浪，在渐渐飘渺的歌声中定格成嫦娥奔月的造型。

乍一看，此人一装束极为简单，再过一会儿，就觉得他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然，浑然天成，如宝剑鞘，光华隐隐，玉手，温无瑕，让人舍不得不看偏又不敢多看。他那么自在随意，你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有多么不可攀。印宿怀只觉得，之前在京里见到的那些王孙公，和这个人一比，全都成了死鱼睛。

“玉满，琼杯。长袖起，清歌咽。叹十常八九，磨还缺。若得长圆如此夜，人情未必看承别。把从前、离恨总成，归时说。”

旁边的山石木相映衬，尽得天然之趣。左右回廊曲曲折折通往前院。所有建筑，一原木清漆，汉白玉台阶和栏杆，每隔十步挂一盏琉璃风灯。整个园在月光灯影之中，简直不似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