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晗下了朝，看见苑外一片红梅凌寒怒放，睛不经意的就被刺了一下。寒风过，几片嫣红飘飘洒洒落到手心里，却仿佛沉甸甸的压在了心。路过白石坊，他摆摆手叫随从们先回府，自己穿过巷，踱上了南曲街。

“西棠的师傅，就是有名的西北神医海怀山先生，如今在太医院任正尹。西棠自己也是副判份。”

正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七八糟，墨一掌拍醒他。海西棠轻声：“你的想法，无痕已经跟我说了。据我的了解，皇上这次对东南的动作并没有通过吏，照皇上事的习惯，他们应该没有机会知其中的细节详情。所以，倒不必担心当场穿帮。不过……”

第24章

“那就好。”

那是一张记忆中似曾相识的脸，玉雪样晶莹，两只大睛漉漉的，几分委屈几分祈求的望着自家主。眨眨睛，到底不是，心被撞击的觉却在腔里回不息。

“一个是你拿的东西有没有把握叫他上钩，还有就是事后你们能不能全而退。而且，官场中人，自有他们的办法，也许你并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。”

等菜都上齐了，代伙计不得打扰，三人终于坐下来安心吃饭，认真说话。

“少爷……”那僮儿怀里抱着一个狭长的包裹，伸手指轻轻牵了牵书生的衣带，怯怯的唤着。两滴挂在长睫上的泪珠“啪嗒”落了下来，卢晗的心似乎也随着“啪嗒”一声碎了。

对方神戒备的看着他：“我们的事，不劳阁下关心。”

墨正要说话，海西棠：“有人要来了。”

拱拱手，温文有礼的：“这位公可是遇上了什么为难之事？”

“似乎不假。”

鬼使神差的，卢晗径直走了过去。

听了墨的介绍，丹青这才知，给邵世砜看病并帮忙打探消息的“行医的朋友”竟是堂堂太医，怪不得能问那么隐秘的事情。师兄还真是厉害啊，而且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噢……

“宝翰堂”的金字招牌在夕里熠熠生辉。卢晗抬望一，到底还是没去，慢悠悠的一直往前走。快到南曲街尽的时候，看见一对主仆凄惶的站在“文苑斋”门外的大树下。那主是个斯文俊秀的书生，脸上带着无奈和气愤的神，正偏过跟后的僮儿说话。卢晗扫了两，扫到那僮儿上，猛地如遭雷击一般，整个人被定住了。

说到正事，丹青也严肃起来：“请西棠大哥直言。”

隆庆十二年二月，朝已过，却仍是寒料峭，冻风袭人。

丹青“嗖”的一声站起来，躬肃立在墨后边。不一会儿，果然伙计送了茶来。三言两语把伙计打发走，就听海西棠哈哈大笑，对墨：“无痕，你这个师弟比你说的还要有趣，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哪！”

“这就看彼此的造化了。我也没想害他们的命，不过是争取制造麻烦，给教训罢了。听说卢公这些年来偏清秀伶俐的小书童，可有此事？”

代”的神，拖长了声调反问。

丹青无言：“无痕？不是吧，师兄居然真的拿这样恶俗的名字行走江湖……”

一个诚意十足的笑容，卢晗：“相遇即是有缘，四海之内皆兄弟也。公何必拘泥？只要不是涉及隐秘，说来听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