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大小前几日偶过湖东张林二位供奉的宅，碰到了墨丹青两人，一见如故，这天真可的女孩倒冲淡了兄弟俩不少哀戚之意。

“宝翰堂”从二十五到正月初八关门放假，明天就不用上工了。一人等自下午开始，直闹到夜，才陆续散了。

江可自动忽略墨的脸，笑嘻嘻的：“爹爹忙得很，没工夫来，叫我送信来了。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，小冉带我来的。”小冉是同住一个院的伙计。

刚门，一团粉的影扑过来：“丹青哥哥，你到哪儿去了，害得人家等半天！”

丹青手里东西掉了一地，任由那一粉的漂亮女孩挂在胳膊上，苦着脸向墨求救。墨忍住笑，着嗓：“丹青哥哥，你到哪儿去了……”

“唔，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。”丹青窃笑，当然只敢在心里说说，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腊月二十四小年这一天，江自修在湖东宅设宴款待家族企业级职员。今年“宝翰堂”在“赛宝大会”上表现差人意，只得了字画类第二名。这是因为江家谙张弛有度之，并没有拿最好的东西。事实上，整利仍然持续上升，墨丹青二人更是大功臣。宴席上江自修当众宣布破格升室弟墨为三等供奉，领月银五十两。这个工资平和七品县令相当，分红另算。同时又给所有人派发红包，里边装的全是汇通宝号全国通兑的银票，百两到千两不等。

“他上次倒是提过，让我们去他那儿，顺便见见他师傅。”

丹青看天上清泠泠一钩冷月，映着满地雪光，心忽然一片宁静。拉了墨步行，享受无边夜。

“师兄，可以叫西棠大哥和我们一起过年么？”

“爹爹说今年要陪我娘过年，不和大伙儿一块闹了，所以叫你们二十四去湖东宅聚一聚。”江可背着手，学她爹老气横秋的样说话，居然神似。几个人都绷不住大笑起来。

亭云呵呵附和几声，心：“皇上那么端方严肃的一个人，偏偏中意你这随随便便嘻嘻哈哈的调调，不一样是奇哉怪也吗？”

哉怪也。”

“我说再想想。他最近忙得很，也不

等人群终于散尽，墨丹青二人又看了会儿风景，准备雇车返家时，才发现大已经不通。一打听，原来是因为逸王由运河城，所以两岸临时戒严。两人郁闷了一阵，只好多两倍的价钱，饶了一个大圈回到住。

话音未落，那女孩下来挥动粉拳扑过去：“墨哥哥，你也欺负人家……”

丹青一个三个大，不知拿这位江家大小怎么办。只好叹气，蹲下去捡拾地上的东西。

“可儿，你怎么自己来了？”墨担心她偷溜来玩，收起笑脸问。

江自修大儿江通已经满了十五岁，早该学习家族生意。无奈江公认为其父的是旁门左，一心只想读好圣贤书考状元。反倒是小女儿江可，活泼聪慧，自幼便对父亲的事情兴趣。江自修为此十分痛。谁知有一年超级女人范苏云裳来京客，江可和苏大为投缘，更是立志要奋发图，继承父业。事已至此，也只好顺其自然。江可满了十三岁，江自修也慢慢让她接一些生意上的东西了。

“东家让你送什么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