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，就是这样。”赵大人松了一气。丹青低翻个白：诡异啊诡异，这位大人对字画完全就是外行嘛，怎么叫他来？逸王殿下的想法可真独特。

赵让一个哀怨的神，起行礼：“三才先生。”他早听贺焱到了门外，非要等自己丑才来救场，真是过分。不过贺先生总算来得及时，拯救自己于火之中。赵让忙不迭地告退，留下王府首席顾问继续和小先生过招。

“三才先生。”

昨日贺焱因为有事不在府里，错过了晚间丹青的彩表演。今天回来便听照月绘声绘描述了一番，再听说赵让正在给丹青讲述原画细节，立刻暗糟糕。行家一伸手，就知有没有，贺焱看见那四页草稿，上断定来的是宗师级手，原先定下的策略只怕行不通。也是自己等人孟浪了，看轻了临仿一事，想得太过简单。事到如今，想不坦诚也不行了。

草篆？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赵让颔首赞同，心中对面前的小先生佩服得五投地。

“据我所知，鸣玉山人从未用过金文篆印，这是不是一方收藏章或品鉴章？还请大人告知印章内容。”

“嗯……”丹青一只手托着下，低沉思。过了一会儿，用一志愿者普及传统文化知识的语调说：“金文篆书，前朝海西王其华丽典雅，他的所有收藏印都用了这字。自此在廷贵族官僚士绅中行不衰，民间也趋之若骛。所以，前朝后期字画收藏印几乎都有这一款。本朝崇尚简约古朴，自太祖以来，印章喜方不喜圆，字以铁线汉隶为主。由此看来，这位画主应是前朝人士。”

“是某任画主的一方收藏印，刻有‘传之孙’四个字。”

赵让如释重负。这个问题殿下和三才先生讨论过的。虽然自己实在不认得那几个弯弯曲曲的——叫啥来着？对，金文篆字。三才先生却说反正死无对证，脆杜撰了一个——这些文人有时候胆大起来真叫人乍。

“丹青公，在下贺焱，别号三才居士。”

第31章

这下赵让彻底听明白了：原来小先生挖好陷阱就等着自己呢！

“那应该是金文篆了。”丹青拿过纸笔写了两个字递过去。

“江家弟果然名不虚传！”一个文士抚掌大笑着走来，峨冠博带，很有些上古遗风。

“不过，据载和顺帝事母至孝，其母惠慈太后闺名遄，遂将此字定为国讳，孙代代遵守。同音字‘传’一律改为‘’、‘达’之类意义相近的字。鸣玉山人卒于顺明帝章和八年，说收藏者理当避讳……”

“实不相瞒，我们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得到，却又遭遇意外落中。只有赵让侥幸见过全貌，偏偏这位又是个外行！上天不公，有时真让人无可奈何。”

“呃，这个……”赵让恨不能仰天长叹一声：殿下啊，我虽然多才多艺，总归只是个侍卫，知篆书两个字怎么写已经很有学问了，哪里答得这样难度的问题。想一想，：“线条很圆，笔画简单的字看起来像虫似的。”

这番话看似真诚，其实一实质内容也没有。旁人未曾见过全貌，那原画主何在？“机缘巧合”，“遭遇意外”，再联系那位赵大人天显的功夫，丹青心里有底了：逸王府这幅画不定是偷的还是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