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青公说最后这些东西，若找不到一模一样的，类似的也可以。先把前边的备齐了再张罗不迟。”照影答，“只是一样也少不得。”

贺焱叹气：“是我去代的。”当下把那天丹青如何真相的过程说了。

“清单都开来了，这么说，赵让都跟丹青代清楚了？”

虽然类繁多，倒也不算难办。承安想着，翻到最后一页：“白细纱纺棉布长衫两，纯白玉环珠文士冠一，滴紫晶镇纸一对……”有的还在旁边画了一个样。

丹青本来并不喜这样装饰很的字，墨却说：“小楷最为实用，写经字好看却难见个，讨人喜，不漏底细。你总有人前动笔的时候，用它最合适。”师兄的话，那就是圣旨，所以丹青颇用心练了练。这不，果然用上了。

“先生也看看。”承安把一叠素笺递给贺焱。

承安不禁笑：“这个丹青，画画难还要规定衣服帽不成？莫不是到王府打秋风来了？”

承安在王府后园里散步，沿着黛湖慢慢往前走。湖形如

隆庆十三年，江家分号在短短几天之内全面撤南方，其他分号也停止一切临仿作业，只经营正常的字画生意。两大临仿基地：越州王宅和銎湖东大宅都搬到雍州乾城。这里是江氏故里，当年江留渡起家的地方。江姓在当地叶茂，有什么风草动也容易应对。

“这孩……太聪明了……可惜……”

承安洗去一路风尘，刚刚坐定，贺焱和照影已经等着了。

听到赵让糗的窘况，承安实在憋不住嘿嘿两声。待到贺焱说完，却沉默了。贺焱等了半天，见王爷没反应，试探：“当初赵温问的时候，殿下说事成之后就放人……”

“先生觉得呢？”

“明胶二斤、朱砂二两、雄黄一两、赭石二两、蛤粉五钱、珍珠粉三钱、云母三钱、铅粉五钱、鸽血红粉三钱、星光石粉三钱、泥金一钱、泥银一两、黄栌木一斤、栀一斤、茜草半斤、青二两、胭脂二两……”三页都是调制颜的原料，很多还在后边注明了类、产地或者专售店铺。

贺焱逐页翻看一遍，：“除了最后这页有特别，都是该用得着的东西。小葛和阿蒲通文墨，给他俩采买即可。”

这样聪明，怎么敢放？

王梓园、张开、林下以及楚州分号撤回来的供奉胡不归，四个老安心颐养天年。几位老先生早已看惯兴亡，乐天知命，日过得有滋有味。只是王梓园常常挂念丹青，江自修赌咒发誓，说一定竭尽全力接应，让他安然返回，才哄得老人家放下心来。

脆利落，滴不漏。这样看来，那两个字他应该猜来了。只是明明意料中事，真正面对，却依然苦涩难当，这一段十多年的情，就此画上句号。

“恐怕还得请先生费心指指。”

照影手里着一叠梅枝印素笺。承安接过来一看，一笔写经小楷，十分火候，骨，血丰，满纸端丽妩媚。

“份内之事，殿下放心。”

翻到第四页，是所需工和其他材料：“八尺青檀双层夹宣纸一张，象牙斜纹云绫一丈，三寸田黄石料两块，寸半青玉石料一块，铜碾一，钵一，天平一杆，中号白瓷碟十个，小号白瓷碟十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