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安皱眉：“听说小烈已经不眠不休伺候了好些天，可有此事？”

望着赵漪远去的影，承安心：“真是聪明的女，只提骨之情，不论其他。你若为男儿，我只怕没有这么大的机会呢。”

不得不佩服啊。

赵炜一生中，从没有哪一刻，像现在这样理解他的兄长，佩服他的兄长。那个在他看来孱弱不堪一击的大哥，那个似乎被他到绝境的大哥，原来如此大智大勇，有着远超常人的襟魄力。当日总以为，自己能比他得更好。这十七年皇帝当下来，却是如鱼饮，冷自知。

赵炜看着面前两个儿。八岁的承煦稚气未脱，看见奄奄一息的父皇，哭得泪鼻涕糊了一脸，问到学业，噎噎的告状太傅好凶。十一岁的承烈虽然聪明，却倔单纯，弱多病。这些年父冷战，在教养他如何安治国方面几乎空白。

好几个嫔妃在娥们的搀扶下抹着泪来了。对于里的女人来说，这样的时刻，最叫她们惶恐。

思前想后，今日竟是个死局。他这样不动声拨茧丝，细细密密层层叠叠，织就了缚龙索。他这样瞒天过海火起炉，反复锤炼心打造，铸就了屠龙刀。更妙的是，这索这刀，只有自己看得见，须面带微笑引颈消受。

“大皇至诚纯孝，神鬼动容，可达天听。”

承安站在寝外等候召见。皇帝不久前刚陷新一昏迷，寝里一片飞狗。不一会儿，五位公主先走了来。看见承安，长公主赵漪领着妹妹们敛衽为礼。承安忙肃然回礼，温言安。

从益郡到京城，走官快加鞭，不过十天。

不是不可以……把几个将军调回来护卫皇城，让内廷侍卫和禁卫军立刻查抄逸王府。可是……那之后呢？没有自己的朝廷，多少人会忠心耿耿辅佐幼主？没有一个大君主的锦夏，多少人肯老老实实安守本分？前骨，要如何保全？赵氏江山，难真要断送在自己手里？

“妹妹放心。叔叔宿福厚，定能转危为安。”

不是没想过孤注一掷，奋起还击。然而……

“真是……唉！”承安一跺脚，“小烈本来就不好，这

潘公公来小声对承安：“殿下再等等。皇上还没醒，太医正在急救……”顿一顿，又补一句，“大皇在里伺候着呢。”这长居廷的老太监，对于皇家风云变幻自有他的锐。皇上这个时候把逸王召来，实在耐人寻味。先探探风再说。

放不下的……是这两个孩，若有当年承安十分之一的本事，我也瞑目了……

防不胜防啊。防了他一十七年。没有钱，没有权，没有军队，没有领地。蜀州地界，全是自己的亲信，看得严严实实。他究竟是如何到的？

路。有心无力。

六月十六，逸王京。

赵炜苦笑。千算万算没算到，围困逸王的这个局，执棋的自己竟成了最薄弱最没有防备的环节。他用细无声的手段，如溃堤蚁般侵蚀了自己的心，使得针对他的最后决断一拖再拖，终于成就了今日的雷霆一击。砥将倾，其余不过是摧枯拉朽，于他何足哉。

“大哥，”赵漪红着睛，“我们为女，无能为力。小烈和小煦尚幼，如今……家里只能靠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