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
可以理解，不能原谅。

只可惜，左边“恒寿永昌”最下面那个“昌”字，下半分已经摔没了。

丹青伸小指，把玉玺上摔下来的碎片一一拨开，看损伤的程度。

“殿下，你并没有给我太多时间。”丹青提醒承安，挣脱他的怀抱，继续静静的瞧那玉玺。

贺焱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结论，实在忍不住，问：“依公看，有几分复合的可能？”

“先把它补好了样给人看，暗里找一块大小一样质地差不多的玉仿刻印文，矜盖的时候用偷梁换的手段——”冷看看承安，“这个应该不难到吧？”

被光扫到的某人只觉无所遁形，大为尴尬，差红了

“此玉质地肌理极为温细腻，皇家用的八宝印泥又是凝如脂，玉玺粘合得再好也会留下裂痕，印在纸上一目了然，糊不过去的。”

丹青冷冷的想：“这局面，不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么？你凭什么觉得委屈？”忽然到两行温的泪沾了自己的脸，轻轻巧巧滴到脖里。

只不过——在心灵的天平上，我的痛苦与天下人全痛苦一样分量。而，你给予我的痛苦，足以将天平打翻。

丹青把手缩回袖里，背在后面，徐徐而言：“若只是想外形蒙混过关，问题不大。将碎片逐一纹理粘合，只要不拿到手上细看，摆在桌上唬唬人，尽可以到。若是要用它矜盖印文，恐怕……”

一把将他拉过来在自己怀里，贴上他的脸颊，语带哽咽：“我何必……何必……”

底朝上，只见边宽四分，中间八个文篆字：“奉天承运，恒寿永昌”。线条庄重，华沉着。畅快中见顿挫，转折显利。力量而不发，更觉雷霆万钧，气质凝而有度，倍增威重尊严。笔画疏密扶接，暗合消长，字断续绵延，隐天地变化——最后，所有这一切都被那四分边稳稳框住，渊停岳峙，万古长存。

——方四寸，约三寸，侧面分刻“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”四神兽，上雕二龙戏珠纽。玉莹，宝光溢，天然七彩纹理，生动鲜活，把上面雕刻的图案都衬得飞扬动，仿佛要破石而，离腾空。

丹青自然带一成竹于智珠在握的神气来，一人等全用崇拜专家的神望着他。承安更是看得五味杂陈，又甜又心酸又骄傲又失落。

第50章

“为今之计，只有……”

些人，恐怕被权力迷了，蒙了心，已经无法会其中意了。

居位的人，总容易用一己喜怒，去纵众人的受。难得他还肯委屈自己，大概真能个不错的皇帝。

承安看看玉玺，又看看丹青波澜不兴的面容，知他心中定然万分瞧不起自己。懒得再掖着藏着，咬牙切齿：“丹青，实话告诉你，如今皇叔危在旦夕，大皇神志受损，羸弱，二皇年仅八岁，一团孩气——这个皇帝，我是一定要的。我若不，自有旁人争着要，到时候，只怕戈四起，战火纷飞，你上哪去保全你的师傅师兄弟？我若没有玉玺，不过是多造杀戮，堵住悠悠众，何等省事？何必这般迂回曲折……何必这般……何必……”

丹青肃然：“请殿下把玉玺翻过来看看。”

“恐怕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