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……下……怎么办？”

二十四日下午，左右丞相、三省省丞、六尚书、内务府大臣，齐聚寝。左相把姚诵一案的商议结果向大家通报了，又顺便说到了将舶务转运司收归中央的问题，自是一番烈讨论。最后，承安就平武帝凶礼，京畿防卫和御史台的后续任务等各方面问题作了总结，定下基本方针和策略，各省明确分工，责任到人，同时把逸王府的人力力调来全力协助。

——玉玺完成之日，定是丹青丧命之时。

第53章

“请先生看一样东西。”照影把手上捧着的一件白单衫打开，衣襟上殷红，血迹斑斑。

“我觉着……他是把自己的生命注到了刀上……整个人……淡得像影一样……”

“依你看……还撑得住么？”

——不让殿下知，不能让殿下知。

照影凄然泪下：“是，我明白。”

“他自己……说什么没有？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

贺焱长久的沉默着。

“我好几次悄悄拨开帘，看见案上收拾得净净，只剩下那方削过的皇后宝印。他跪坐在案前，一刀一刀切下去，有时候，甚至闭着睛下刀……每一次，速度、力量、方向都不一样，可是只要多看两，就觉得有一贯穿始终无穷无尽的韵律蕴其中，好像……刻刀能在他手里自顾自的继续下去，永不停息……看大概位置，差不多刻了一半了……可是……”

照影看看晚饭将近，抬去了御膳房，只有君来在寝门候着。

“是。”

“他……恍若不觉，浑不在意。”照影一个复杂的表情，夹杂着动、钦佩、怜惜……“这两天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。我觉得……他里连我都看不见了。只怕压儿没留意衣衫上的血迹。要不，断然不会就那么扔在碧纱櫥里，任我捡拾。”

承安将各位大人送门，表情虽然严肃，心情却并不

此番合作下来，几位大人一方面暗暗心惊，诧异于这位殿下本的才华智慧，也诧异于逸王府的大实力；另一方面又大觉安心，这样非常时期，有逸王殿下坐镇，等于有了主心骨。除了他，还真找不第二个人。

贺焱看着照影：“小影……你心里，何尝不明白？”

“这……？”

见殿下忙得昏转向，照月十分放心的去了长庆。打的幌自然是替承安探望大皇。实际上呢，他是要反复确认承烈的病情。

据太监娥的描述，大皇至少连续一个多月每天在寝逗留六个时辰以上，祥龙木和乌青草的混合毒气肯定严重损伤了他的神智。现在的问题是，决不能让病情恶化，叫大皇在这个关键时刻死去，同时又决不能让病情好转，叫他想起哪怕一丝一毫。所以照月得时不时去看看，保证这件事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。

来。幸亏殿下此刻没有功夫过问那个人的情况，否则自己真不知如何回答。想一想，去敲贺焱的房门。

“小影，什么事？”

“是丹青公换下来的衣裳。”照影神黯然，“从昨儿开始，送去的饭菜一也没有动过。已经不眠不休，在案前坐了两天了……”

“六月二十六以前，你、小月、君来三个人把殿下看了，无论如何，别让他东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