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来先抢门，一片凄惨狼藉，立刻退去叫人。

到内。

承安已经走到门，心还留在屋里。听到声响，条件反般冲到纱幔前，看见了在他后半生中一想起来就心胆俱裂的一幕：丹青一边挣扎着起一边轻轻咳嗽，咳一声一鲜血，洒在衣襟上、地板上，瞬间绣一片碧桃榴红梅，他却仿佛毫不在意，连看都不看一，只顾着要站起来……

丹青想对他说：我累得很，你抱我去睡一会儿……咦，你什么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？……你哭什么呀？……你不是要皇帝了么？真丢脸……都要皇帝的人了，哭得这么难看……心里想着，就抬手去替他泪。可是，胳膊好沉好沉，他……变得好遥远好遥远，手伸到一半，怎么也碰不到——你……你倒是别哭了啊！

“丹青……丹青……”承安泪如泉涌，“不刻了，我们不刻了……我不要了……什么都不要了……我只要你……好好的……你……好好的……”

“奉天承运”啊。

赵让俯首：“是。公他……他好像知了那幅画上的秘密，说是断指明志，封笔收山。我们见到他的时候……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
承安脑一个激灵，清醒过来，一气，把丹青轻轻放到床上。

举起手，狠狠往地上掼去。

照影跪到承安面前拦住他：“殿下——那是公一腔心血，请殿下

赵让本在门外巡视，片刻间已经到了承安面前。看见前景象，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
一时贺焱、照影都来了，不禁呆立当场。好半天，照影才小心翼翼的：“殿下……把丹青公放下来吧，让太医来看看——别的事，回再说，先让太医看看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
承安抓住他的手，一看到指上的断痕，有那么一会儿，大脑停止了反应。随即，声嘶力竭大吼：“赵让——！”

承安握着丹青的手直抖：“赵让……你知的……你知，对不对？”

“奉天承运”。

咦，胳膊动不了了？没关系，等会儿就好。先从指尖开始，一恢复知觉。右手总算好了。撑住地板，把掉个方向。左手也有力气了，很好，伸直，准备起。一使劲，牵扯到腔，好痛！跌坐回地上，震得整个上半碎裂了一般，禁不住声：“嗯……哼……咳！……咳！……”

——老天爷，我再也不要奉什么天，承什么运，我只要你……把丹青还给我。

“好，请太医来。”

前渐渐模糊——不了，我要睡觉，别吵……

这就是“奉天承运”么？

赵让疾手快，一把接住，连退三丈。

承安悔恨加，肝寸断，把丹青裹到怀里，痛哭失声。

“丹青！丹青——”承安浑打颤，猛扑过去，把人抱在怀里，“丹青……丹青……”惊惶之下用手捂住他的嘴，鲜血透过指渗来，顺着手背染红了袖。

断指明志……断指明志……他竟然……怪不得……怪不得……

照影略一踌躇，瞅着案上刻了一半的印章：“那……这个……收哪儿？”

承安把宝印拿过来。虽然只完成一半，已经颇规模，最后的成功可以想见。

饶是赵让这样的铁汉，也听得恻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