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……他已经懂了。”丹青话语中带着的恋、顾惜、不舍，和，决然。

宣读遗诏，通告天下。接受宝剑、玉玺、冠冕，即九龙宝座之位。

封世宗平武帝长赵承烈为康王，立平武帝次赵承煦为皇太弟，乃顺位第一皇储。这个举动，把一旧臣动得老泪纵横，朝野上下，无不赞叹。连带民风都淳朴不少，可以说是最好的文德教化了。

七月二十二，新皇登基大典。

照影照月对个神，等了一会儿，看他没什么别的反应，继续指挥清扫布置。

“他怎么肯……”

墙上那幅，先皇珍非常，说应当作为祭品焚烧，或者作为殉品陪葬。承安跟内务府大臣说，此画本是自己献给皇叔的生辰贺礼，不如就留给自己，以供余生追思。所以现在，那幅画还在寝墙上挂着。

“我若不走，迟早成为死局。我走了，这事……也许还有可能……”

“何况，我并不能保证自己的心……很多东西，知是一回事，看见是另一回事。理解是一回事，支持是另一回事。是一回事，立场是另一回事……

对承安边的人，哪怕是曾经狠狠得罪他的贺焱、赵让，丹青也放下一

虽然承安每晚都在东殿过夜，搬皇帝寝正殿的程序还是依例时行着。登基大典前，照影和照月领着一大帮娥内侍重新收拾布置，忙乎了好些天。

丹青静静站在画前。

看不几，就觉得累了。

呵，舅舅期待有情人终成眷属。因为自己未能得到相守的机会，所以希望看见白偕老。纵使冒险，也值得。

丹青已经可以下地遛达，东看看，西瞅瞅，瞧着他们把整个弘信，包括东西两边殿，里里外外大肆清洗打扫个遍。原本就净得一尘不染，现在连院里每一块青砖都光可鉴人，每一片树叶都神抖擞。那些华丽的幛幔窗纱被褥围屏，统统换掉，以示吐故纳新之意，准备迎接新主人。各皇帝专用家品当然保持原样，一些带有个人彩的东西早已全撤换，有的直接在灵前烧了，有的陪葬了寝陵，有的赐给了亲近臣。

海怀山怜意大起。这天资聪颖的孩，被生活折磨得如此通透。

百官除服，于永嘉殿前着簪缨三叩九拜。

中规矩森严，娥内侍无不训练有素，虽然往来穿梭，却几乎没什么响动。对开始待在一边凑闹，下站在当地碍事的丹青，没有人好奇，全规规矩矩，毕恭毕敬——两位年轻的上司虽然尚无确切职务，却是现任皇帝从王府里带来的腹心，他们对这位看不份的公态度中那而不的尊敬和关心，是廷人际关系中最不能忽视的一。

改元洪正，大赦天下。

第60章

“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……在这是非之地，难免不成为是非之人。到时候，凭添烦恼，不定生什么事来，叫他为难……

也算是到极致了——到这份上，冒风险，是值得的。”

丹青每天迫自己一定多下地走走。弘信外边是不去的，只在院里转两圈，这屋那屋，很快就没了力气，几乎是逮哪睡哪，谁撞见了就给他盖上儿。睡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，起来再接着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