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会啦，怎么会辛苦……」严灏有勉地笑了笑。他怎么能让别人知其实白瑞玺就跟自己住在一起呢？！

现在的自己，虽然在午夜梦回之际仍旧会因为失去白佩玉而到悲伤，但是，他不讳言，时间的确是疗伤的良方，当初那椎心刺骨的哀恸已经渐渐抚平，他慢慢回忆起该如何微笑、该如何快乐，以及该如何保持心中的希望。

「哈哈，说得也是！」严灏被欧衡逗得笑声来。

「……你指的是白瑞玺议员吗？」愣了愣，欧衡问。

山雨来风满楼。

「不过，真没想到副座你那么关心白议员……」欧衡正问，「你们之前不是有过一些不愉快吗？」

***

私下运作、巩固势力，运用各式各样的人脉与手段，积极展开布桩固票与角力之战……政坛中权力的微妙平衡因为大选即将到来而面临倾斜，各派系人之间由来已久的不满与积怨也随时可能引爆……

国际投资贸易局六楼，副局长办公室。

欧衡离开办公室后，或许是忙了一整天也有疲倦了，严灏站起来，走到落地窗旁眺望着远方。

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，严灏拖

放望去，城里的天大楼栉比鳞次，就像合十的双手虔诚地朝天际拜。而首都的天空往往都是一片雾茫茫、灰蒙蒙的，就像他现在一样，似乎被雾层层包围，怎么也找不到心的方向……

「噢，还好吧，」侧着看向自己的机要秘书，严灏想了想后回答他，「也许是因为他康复得差不多了，所以我也不必像之前那么多心力照料他的缘故吧！」

他不是一个没有的人，他只是无力再付、因此也没有资格去承受而已。然而，这却是更可悲的一件事。

「副座，你最近气看起来还不错嘛！」趁着拿公文给严灏签的空档，欧衡问，「……有什么好事发生吗？」

「副座，你这样讲就不对了，」看到严灏终于面轻松神，欧衡忍不住拿他来开玩笑，「大家都知，政府官员最怕的就是国会议员，现在议会又多了一个要找你麻烦的人，你怎么还兴得起来啊？」

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……欧，你又不是不知，之前局里的双边经贸协议多亏白议员的帮忙，不然大概早就被在野党全力封杀了吧。」严灏认真地说，「而且，再怎么说，他都是佩玉的亲弟弟……我理所当然要照顾他啊！」

但是，他同时也清楚地知，对佩玉的离去逐渐释怀是一回事，要敞开心再重新去一个人又是另一回事……他明白，自己心里的那个缺将会就这么空着，不可能再补回来了，冷风呼呼地来，而他无力阻挡……自己不可能再这么不顾一切、情愿失去所有也无所谓地着一个人了……因为，他已经伤得太重、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个小小的打击了啊……

「嗯，」严灏，际绽一个温的笑靥，「他应该后天就可以销假回去工作了……总之，他没事就好。」

「嗯……」欧衡接着又说，「可是啊，副座你每天下班以后还要到白议员家里去探望他，也是满辛苦的呢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