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谨言：“……”

“有三少这番话就够了，另外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
“久闻三少大名，”自称司徒竟的年轻人打开文件包，从里面取一张信封，“这是总堂大佬和堂里弟兄的一心意，还请三少笑纳。”

“在下毕业自弗吉尼亚大学，获法学学士学位，之前曾是致公堂的法律顾问，此次回国，除了给大佬带话，还想请三少赏碗饭吃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女婿正忙着在关北开厂吧？”楼夫人继续说：“我听说好像也是家罐厂？”

“他是个能的。你四夫也打算在关北开厂，前儿你四还发电报说是请你言哥帮帮忙，我就说，这生意还是各凭本事，要是靠着别人把生意起来，总是不如自己努力来得踏实，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？”

这就是，楼……少夫人？李家三少？

“是。”

楼夫人把楼二少放到沙发上，一边拿着玩逗他，一边貌似不经意的问：“小七，你想和你言哥说什么？”

“请讲。”

看着文质彬彬的司徒竟，张嘴就是一江湖话，李谨言忍不住了一下嘴角，告诉自己，这就是“时代特”，越是不像黑社会的，往往在黑社会中混得越好。

简答寒暄之后，李谨言才从萧有德嘴里得知这五个年轻人的份，他们都是华侨，其中四人是南洋来的，带着黑包的来自国，他还有另一个份，国致公堂派回国内的联络人。

“在下同赴留学的学也多有接，对国内近两年的变化也有所了解，对楼少帅及三少都是万分佩服。”司徒竟端正了脸，“在下回国之前，大佬曾有言，致公堂一上下，要钱钱，要人人，但有驱策，在所不辞。”

客厅里，萧有德和五个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，几个年轻人都是一洋服，其中一人脸上架着一副圆框镜，随带着一只黑的公文包。

“我……”

楼七咬着嘴，手却被楼六握住了，楼六朝她摇摇，楼七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是我自己。”

手就是几十万大洋，还只是小意思？

“行了，我知你们都在想什么，谨言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，能帮的他肯定不会撒手不，不能帮的你开也没用。还有，你开请谨言帮忙，是你自己的打算，还是七女婿开的？”

“司徒先生，贵堂的心意李某知了，这钱绝对会用到该用的地方。”

司徒竟没有避讳萧有德和另外四个人，证明信封里的东西应该很平常。李谨言当着司徒竟的面拆开信封，取几张汇丰银行的汇票，看清上面的数字，不由得倒一凉气。

李谨言走客厅，萧有德起和他问好，几个年轻人都愣了一下。

楼七小低下，不说话了，楼六无声的叹了气，五姨太却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，示意她什么都别说。

“夫人，我……”

“诸位好，在下李谨言。”

“小七，下次开前，最好先和七女婿商量一下，别好心办了错事。”